第1789章 肉身成圣
“我知道你们称我们为十大魔帝，但在六道内部，我们则有一个更贴切的名字——主宰之子。”
“主宰？”
林阳听着这个名字微微皱眉，他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说过类似的说法。
“世人皆知我六道有六位道主，而你们大概也知道在道主之上有至尊的存在。”
林阳沉默不语，这些他当然都知晓，还知道在至尊的下面有着直接听命于六道至尊的圣使。
而这所谓的主宰却闻所未闻。
“至尊并非没有易主过。因为那一位特殊的存在，即便我还活跃在外面的时候，至尊之位都已易主过三次。而一位至尊陨落，其新的继任者则只可能在我们这些主宰之子中诞生。换而言之，我们便是六道的起源，历经数十万年，维持六道始终暗中掌控着两界的根基所在。”
林阳微微眯眼，对眼前之人的话语自然没有全信。
他相信眼前魔帝绝非寻常帝境能够相提并论，其或许有着超越圣境的实力，但距离至圣尚且还有很大的差距，更别说所谓的六道至尊了。
“呵呵，我的实力如今确实一般。但实力就一定是全部吗？我若是想，即便是用拔苗助长的方式，瞬间便能跨越你们所谓的天堑，进入圣境之中。”
“至于那所谓的至圣之境，的确会给我们造成一些麻烦，但于我们而言却也并非遥不可及。归根结底，走在另外一条道路上的我们而言，莫说圣境，即便至圣也远非吾等的桎梏所在。”
林阳不太确信地看向一旁的明若曦。林阳如今虽然已经迈入了仙途，但对这条陌生的道路了解实在太少，也只能在此刻朝着明若曦寻找答案。
一旁的明若曦默然点头，肯定了眼前之人所说的话语。
林阳内心骇然，但还是有些不确定易的话语是否属实。
他完全没想过，补天教的修行之法，竟然与殒巅六道中的某些人竟是同路。
“没什么好惊讶的。补天教踏上仙途的确出乎了我们最初的意料，也正因如此，补天教注定要灭亡。毕竟除了这片天地的那群蝼蚁，还不配掌握肉身成圣之外的修行手段。当然，你是例外。”
易嘴角微扬，勾起一丝笑意，毫不掩饰对林阳的好感。
林阳却是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份殊荣并未感到庆幸。
“肉身成圣是什么？”
林阳不着急将话题引到洛红鱼身上，而是先岔开到另一边继续发问。
“这片天地大部分人所走的武道一途，便是肉身成圣的道路。这条路远比仙途要更加艰难，成材率也要低上太多。大部分人穷极一生，其实也不能摸到这条道路真正的门槛。毕竟与走在仙途这条康庄大道的我们不同，只有迈入圣境之中，他们才算是真正踏上了肉身成圣的道路之中。”
林阳内心骇然，看向眼前天魔的表情更加古怪起来：“这就是你明明只有魔帝之境，却能对抗圣人的理由？”
“没错。对于那些武者而言，未入圣境，连真正入门都算不上，又怎能与我们相提并论？世人眼中那所谓天堑一般的圣境，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瓶颈罢了。而且这条路越是往后，便越是艰难，即便成就至圣境又如何？这几十万年有人再向前踏出过一步吗？这注定是一条无归之路。”
林阳眯眼沉声道：“药圣束苍生不一样吧？他对你们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束苍生？”
易听着这个名字，微微诧异。
他活跃的年代，药圣之名还未彻底响彻两界之中，但他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看着林阳的此刻模样，易已然猜到了什么，轻声道：“原来如此，此人倒是踏入了至圣之境。”
“不止药圣，还有兵圣，武圣……他们三人的崛起，一度让殒巅六道对两界的掌控力锐减！”
三圣的时代之所以伟大，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压制了殒巅六道对灵虚界的掌控。
那段时间，起码在明面上，六道的动作明显要收敛了许多。
易闻言却摇了摇头：“你还是未能听明白我的意思。我从未说过肉身成圣这条道路无望真正的大道。只是其成材率之低，上限之艰难，远远无法与仙途相提并论。或许有那么一两个时代，会出现个别才华惊艳之人。但这并不影响大局。我自然不会是至圣境的敌手，但对于高坐在六道王座之上的至尊而言，所谓至圣，弹指可灭。”
林阳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家伙，神情大变。
他想过六道很强，其底蕴之深极有可能有着数位至圣境的强者坐镇，但从未想过在六道的眼中，即便是至圣境也未被他们放在眼里。
易看着林阳激动的表情，轻笑道：“现在明白我为何如此有恃无恐了吗？继续被镇压此地又算什么？你们杀不了我，即便是寻常圣人亲至此地，也奈何不了我分毫。只是那个喜欢诗文的圣人的确很聪明，在知道了这点之后选择把我镇压此地。”
“只是，这片天地又何曾有能将我完全封印的手段？我破阵而出，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至于是千年，还是万年，于我而言，并无区别。”
“你们六道到底想要干什么？”林阳沉声对着易继续问道。
易抬头看向林阳，继续诱惑：“加入我们，你自然就会知道一切事情，包括你最好奇的那个女人。”
林阳下意识握紧拳头，心弦瞬间紧绷。
他在刚才的谈话之中，已经尽可能避开洛红鱼，以免让对方察觉自己在意洛红鱼的事情，可眼前的家伙却好像早已认定了一般，完全没被林阳的态度所左右。
“不必装了。她是特殊的存在，你我都心知肚明。但你知道吗，你也一样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我？”林阳微微皱眉，不解地看向易。
易嘴角微微扬起：“重瞳可不仅仅是一种天赋而言，更是命数，是劫难。站在她的那边，你最终的结局只会是湮灭于世。但加入我们就不一样了。有了你的加入，我六道所行之事，将再无人能够阻拦。而你，也会伴随着天命一起，将这个世界带向另外的一条未来。”
“那么代价呢？”林阳冷静地开口。他明白天下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越是诱人的条件之下，其背后必然是更加沉重的代价。
“代价？没什么代价，起码对你而言并没有。”易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那种明显隐藏着什么的神情，让林阳很是不悦。
眼前之人看似与自己说了很多东西，但在关联到最关键的地方之时，却又刻意避开，明显不想让林阳知晓更多的事情。
林阳沉声：“我在你的话语之中，看不到丝毫的诚意。”
易耸了耸肩道：“随你怎么想。可以说的我都与你说了，再多的东西也就不是我现在能够告知你的了。那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林阳心跳加速。
明明自己眼下掌控整座大阵，眼前的易压根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实质威胁。
可面对眼前这个家伙时，林阳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次的邀请，分明没有用任何手段诱导，却让林阳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的信念有半点差错，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明姑娘。”
“嗯？”
“师父她能处理这家伙吗？”
明若曦摇了摇头：“他的存在极为特殊。即便洛水月强行出手，将其镇杀。结果估计也只是让其在另外地方重新复活。将其继续封印在此地，是眼下唯一的办法。想要杀死这家伙……”
明若曦话语停下，看向易微微皱眉，半晌却也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至圣。至圣之前都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想要真正对我性命造成威胁，等你身边有人晋升至圣之境再说吧。”
易突然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这让林阳瞬间皱眉，惊愕看向对方道：“读心术？”
易冷笑一下，没有解释。
明若曦倒是看出了什么，摇头道：“不是读心，是特殊的神通秘法，直接截听到了我们传音的内容。”
“神通……”林阳表情错愕，看向易的模样也更加古怪了起来。
“没什么好惊讶的。走在仙途上的我们，想要掌握神通远比那群武夫轻松得多。你若有兴趣，我也可以教你。”
“不劳费心！”林阳冷声开口，知道对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当下没有任何处置的办法。
易却也并不在意，闭目轻声道：“既不愿意改变想法，那就滚吧。你们当下奈何不了我。不过我说的话长期有效，不管何时你改变主意了，都可以来此地见我。而到时候我可以保证你在六道的地位，比起六道道主，只高不低。”
明若曦听闻此言，脸色也是微变，然后惊疑不定地看向林阳。
如此承诺，即便只是空头支票，也足够诱人，她多少有些担心林阳会有所动摇。
然而林阳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之人。
“这种白日梦，等我下辈子再说吧！明姑娘，走！”
明白继续留在此地，两人的对话也只会被眼前之人听到，林阳当下也只能先离开囚魔洞的范围再谈后事。
而在林阳等人消失之后，闭目养神的易只是冷笑一下，自语般地说道。
“若你还能有下辈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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