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回应

墨听雨的话音落尽，斜斜织就的雨丝仿佛也被这浸了愁绪的寂静牵住了脚步，渐渐缓了几分，纸伞撑开的一方狭小天地里，只剩她细碎如檐角滴雨的抽噎声，缠缠绕绕地钻进楚云心口，拧得他阵阵发紧。

  楚云凝望着墨听雨泪痕未干的脸庞，那双眼眸本就盛满了对他的深情，此刻更凝着一汪晃动的水光，像被雨水打湿的琉璃，藏着几分卑微的期盼与执拗的眷恋，软得他心头一塌，连一句重话都不忍诉诸口舌。

  楚云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抬手时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指尖的弧度都带着小心翼翼，仿佛眼前的人是狂风骤雨中摇摇欲坠的残花，生怕稍一用力，便会惊扰了这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平静。

  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覆在她的发顶，像春日里拂过枝头的软风，一点点抚平她因哭泣而凌乱的发丝，声音低沉柔和得像浸润了漫天雨雾的棉絮，裹着化不开的心疼，落在她耳畔：“我知道，听雨，别再哭了。”

  这一句轻语，如同一根纤细却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墨听雨强撑许久的防线。她猛地埋首在膝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臂弯里溢出，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愈发浓烈，揪得人眼眶发酸。

  楚云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覆在她发顶的动作，掌心的温度如同春日暖阳，源源不断地穿透发丝传递过去，以沉默的陪伴为她筑起一方宣泄的角落，给她尽情释放情绪的空间。

  冰冷的雨水早已打湿了他的半边肩头，寒凉顺着衣料钻进骨髓，刺得人皮肤发疼，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对她的愧疚与怜惜，浓得如同窗外化不开的雨雾。

  待她的哭声渐渐平缓，化作偶尔的抽噎，楚云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沾了几分久未言语的沙哑，却字字真挚，像敲在青石上的雨滴，清晰而沉重：

  “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份爱像块千斤巨石，压得你喘不过气，可你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我，是我让你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却又自私地让你放不下。”

  他轻轻扶起她的下颌，指腹带着薄茧，温柔地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你这般好，值得有人把你捧在手心，护你一世无忧，免你颠沛，避你风雨，而不是像我这样，让你反复承受失望与痛苦。我心中的人，是我跨不过的执念，是刻在骨血里的牵绊；而你，是我此生穷尽所有，也偿还不清的亏欠。”

  墨听雨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愧疚，嘴唇翕动着，想说自己不怪他，想说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唯有眼底的情意，愈发滚烫。

  楚云读懂了她眼底的心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不敢许你未来，更不敢骗你说会试着爱上你，那样对你太不公平，我耗不起，也舍不得再耽误你。”

  轻柔的话语落在雨幕里，带着无尽的怅惘，墨听雨的眼泪渐渐风干，眼底的迷蒙褪去几分，添了一丝勉强的理性，她望着他，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像被雨水浸泡过的琴弦，沙哑却执着：“难道，我们真的不能相守在一起吗？”

  楚云缓缓摇头，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爱上我会让你很痛苦，我不想再看见你为我伤心落泪的样子，那种滋味，比剜我的心更难受。”

  听了这话，墨听雨的神色渐渐释然，却并未熄灭心中对他的爱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裹着哭泣的余音，温柔而坚定：“没关系了，至少你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往后不管多久，不管境遇如何，我都不想忘记你。”

  “你爱你心中的女子，我不强求，也不纠缠，既然不能陪在你身边，那就远远看着你就够了，看着你安好，便足矣。”

  她是真的释然了，清楚地知道楚云心中的执念有多深，知道两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可那份爱意早已刻入骨髓，哪怕只能遥遥相望，也心甘情愿。

  听到这话，楚云猛地低下头，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喉结滚动，轻声喟叹：“你真的很爱我。”

  他怎会不知，眼前这女子爱他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不计回报，这般深情，岂会是说忘就忘的。

  墨听雨缓缓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唯有眼角泛红的泪痕，昭示着方才的崩溃，楚云也跟着站起身，她抬眸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淡淡的伤感，却又藏着一丝期许：“既然你知道，那往后便不要再对我说一些伤害我的话了。”

  话音刚落，压抑已久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滑落，楚云望着她落泪的模样，心疼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比谁都清楚，墨听雨是个好女子，是个值得被全世界温柔以待的女子，可他却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心口一阵绞痛，楚云望着她，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若是我们能以另外的方式相遇相识，没有过往的牵绊，没有心中的执念，我想，我所爱之人，便是你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墨听雨心头，她愣了半刻，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与怅然。是啊，两人终究是有缘无分，若是换一种境遇相遇，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或许心中的遗憾，能少几分。

  片刻后，她却异常坚定地摇头，语气里满是珍视：“不！我们这般相遇，便已是万幸了。或许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分，但若是换了一种方式，我怕我根本没有机会与你相识，更谈不上爱上你。”

  “现在这样就很好，至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至少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时光，那些回忆，足够我珍藏一辈子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楚云心上，他心疼得浑身一颤，喉咙哽咽，许久才轻声说道：“如果有机会，我真的不想辜负你……”

  他的内心第一次动摇了，墨听雨的深情远超他的想象，这份毫无保留、无怨无悔的爱，让他实在不忍心辜负，可缘分向来残忍，从未给过他们彼此合适的机会。

  “那你就不要躲避我！”墨听雨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紧紧地拥抱住楚云，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委屈，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这一次，楚云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他缓缓松开手中的纸伞，伞骨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后双手犹犹豫豫地抬起，轻轻环住墨听雨的玉背，动作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沉沦。面对这般深情的女子，他实在是狠不下心，也不愿意再辜负。

  两人相拥在漫天雨幕中，冰冷的雨滴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像是在为这对苦命鸳鸯叹息，又像是在默默守护这片刻的温存。

  楚云将脸埋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轻声说道：“往后我绝不会再躲避你，但我真的做不到在你和她之间取舍，我……”

  “没关系。”墨听雨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抱得更紧，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声音哭颤却满足。

  “只要你知道我心中一直爱着你，而你也懂我的心意，这便够了，我不贪心。”她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委屈，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

  她越是这般懂事，楚云便越觉得愧疚，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有心疼，有愧疚，有眷恋，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墨听雨的眼眸紧紧锁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爱意，内心一番挣扎后，她微微踮起脚尖，缓缓凑了上去，想要吻上那让她魂牵梦萦的唇。

  此刻，幻境之外的宁雪三人正望着这一幕，余少卿手持玄铁扇，轻轻摇了摇，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这两人明明这般般配，却偏偏不能相守，皆是深情之人，却也皆是苦命之人。”

  “只是此刻的楚云，终究是配不上她这般纯粹的深情，可惜了，这般好的女子。”即便是余少卿这般看淡情爱的人，也为墨听雨感到惋惜，明知没有结果，却依旧偏执地付出，这份深情，太过沉重。

  宁雪望着画面中的两人，眼中满是惊叹，又带着几分复杂：“看来这情爱之事，果然能牵动人心，惊天动地。只是不知道楚云会怎么选择。”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若是他此刻吻上去，墨听雨怕是会更加深陷，可依楚云的性子，恐怕不会这般做。”

  她轻叹一声，目光紧紧锁在画面上，眼底满是唏嘘：“今日也算见着了，这世间最深情也最痛楚的爱意，莫过于爱而不得，却又不愿放手。”

  “为何？”旁边的知秋满脸疑惑，侧目看向宁雪。

  宁雪收回目光，缓缓解释道：“楚云的性子和墨听雨一样固执，他心中的执念太深，认定了一个人，便很难再容下其他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另外一个人的爱呢？”

  话音未落，画面中的墨听雨已然缓缓逼近，楚云下意识地侧脸躲避，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可墨听雨却微微用力按住他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霸道，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卑微：“我不许你躲！”

  这霸道的言语落在耳边，楚云竟莫名地犹豫了，刚侧过的脸，缓缓转了回来，重新对上她的眼眸。

  望着她渐渐逼近的脸庞，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与雨水的清冽交织的气息，他内心挣扎不已，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我真的……”

  后面的话，他终究是说不出口。墨听雨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眸，那张几乎哭花的脸庞，像一根刺，扎得他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语。

  墨听雨望着他，眼底满是卑微的祈求：“难道你连一个吻都不想给我吗？就当是……给这段感情一个交代，给我一个念想。”

  “我……”楚云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他本就对墨听雨满心愧疚，再加上她这份真挚而滚烫的爱意，早已让他动摇了心神，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濒临崩塌。

  犹豫片刻后，楚云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坚毅。他轻声说道：“你爱我爱的无怨无悔，掏心掏肺，我怎能再让你伤心，怎能再对你这般残忍。”

  墨听雨的深情，他的愧疚，还有那些无法言说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楚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顾虑。没等墨听雨反应过来，他猛地俯身，吻了上去。

  墨听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满是惊愕，可下一秒，所有的惊愕都化作了极致的温柔，她缓缓闭上眼，抬手搂住他的脖颈，释然地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

  画面外的宁雪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笑容猝不及防地褪去，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她原本笃定楚云不会回应，可事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愤，“他怎能这般！明明心中有其他人，却还要和墨听雨接吻，这般摇摆不定，实在可恨！”

  旁边的余少卿和知秋也同样震惊不已，知秋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并非楚云违心，而是墨听雨的深情彻底打动了他，让他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主动回应了这份感情。”

  他望着画面中相拥而吻的两人，眼中满是意外，“只是我没有想到，楚云心中，竟也藏着对墨听雨的情意，不然，他绝不会主动吻上去。”

  “只是这样一来，楚云便成了旁人眼中三心二意之人，往后的境遇，怕是愈发艰难了。”

  “唉！”余少卿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感慨，“若是此刻楚云拒绝，恐怕他的内心会更加愧疚，一辈子都无法面对墨听雨，这份遗憾，会伴随他一生。这般选择，或许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三人心中，竟都隐隐盼着这两人能有一个好结果。

  画面中，楚云和墨听雨相拥而吻，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是继神光秘境之后，两人第二次这般亲近，楚云的初吻给了她，第二次，依旧是她。墨听雨的深情，终究是叩开了他紧闭的心门，让他甘愿沉沦片刻。

  周围的雨幕渐渐变幻，四季在眼前飞速更迭，春樱绽放，夏荷满塘，秋叶飘零，冬雪纷飞，仿佛弹指间便过了千年，可两人依旧相拥而吻，不愿分离。

  墨听雨微微仰头，舌尖轻轻试探，楚云没有拒绝，任由她带着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里。

  周遭的环境愈发朦胧，雨丝化作漫天光点，仿佛在歌颂这跨越执念的温存，又像是在惋惜这转瞬即逝的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墨听雨才不舍地松开他，眼底满是眷恋，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她再一次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声音轻柔得像梦呓：“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好吗？”

  “就一会儿.......”

  楚云的心跳得飞快，砰砰砰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雨幕中格外清晰，墨听雨靠在他的怀里，清晰地感受着这份悸动，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楚云无奈地叹声道：“就当是……放纵一回了。”

  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有了这片刻的温存，两人也终究无法相守，可此刻，他只想陪着她，留住这短暂的幸福。

  墨听雨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独有的体温与气息，周围渐渐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那些两人一同经历的时光，欢笑与泪水，甜蜜与苦涩，一一在眼前闪过。她轻声呢喃：“好想这一刻永远停止，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靠在你的怀里，再也不分开。”

  “那你就多抱我一会儿。”楚云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他是真的动容了，像是压抑多年的情感，在此刻彻底放纵开来。

  “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墨听雨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委屈，却又满是释然，“有些缘分，终究是强求不来的。”

  片刻后，她缓缓松开手，从他的怀里退开，抬眸望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真挚：“要是能永远停留在此刻就好了。不过没关系，能靠在你怀里，能与你相吻，已经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我很满足。”

  话音落下，她心中的空寂渐渐散去，那些积压已久的悲伤，也化解了大半，对楚云的深情，不再是偏执的纠缠，而是化作了心底最珍贵的念想。

  楚云望着她眼中似水的温情，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这一刻，我回应了你的爱意，可你也清楚，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往后，我终究是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意情长。”

  墨听雨纵然不舍，也明白他的心意，她轻轻低下头，随即又抬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柔而明媚，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我知道，若是我再强求，怕是连这点念想都留不住了。不过今天，我很开心，也很幸福。”

  楚云心中一阵酸涩，若是没有心中的执念，若是没有过往的牵绊，或许他最爱的女子，便是眼前这个满眼是他的人。

  他给过很多人承诺，却唯独对墨听雨，只剩无尽的愧疚。

  这般深情待他的女子，他实在不忍心让她输得太惨，不忍心让她的爱意，连一丝回应都得不到。

  “我不想让你对我的爱毫无回应，”楚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至少我的内心，也藏着对你的情意，只是这份情意，终究是晚了一步，也浅了几分。”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边是刻入骨髓的执念，一边是掏心掏肺的深情，两边都是牵绊，两边都是不舍。

  “嗯！”墨听雨笑得眉眼弯弯，眼中满是欢喜，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与遗憾，都化作了幸福的涟漪。

  “既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那我们也该从幻境中出去了。”楚云转身看向周围变幻的雨幕，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双手缓缓抬起，凝聚起一道浑厚的法力。

  墨听雨也上前一步，眼中虽有不甘与不舍，却也知道，幻境终有尽头，她也凝聚法力，与楚云并肩而立。

  两人一同施法，周遭的幻境开始剧烈晃动，漫天雨幕渐渐消散，那些记忆碎片也化作光点，融入虚空之中。

  幻境之外，宁雪三人见此情景，连忙散去眼前的画面，转身看向那道刻着“爱”字的七情门，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余少卿手持玄铁扇，眼神凝肃，冷声说道：“看来他们要破除幻境出来了，如今第九件十荒器还未现身，待会儿免不了一番争抢，我们得做好准备。”

  他如临大敌般注视着那道七情门，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宁雪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这两人定然知道是我在他们的幻境中动了手脚，想必一出来就会发难，这下麻烦了。”

  她脸色冰冷地盯着七情门，话音刚落，那门上的旋涡便泛起一丝剧烈的波动，紧接着，两道身影从旋涡中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楚云与墨听雨。

  两人一出来，便看到了宁雪三人，楚云眼神骤冷，手中瞬间化出长剑，剑气凛冽，直指宁雪：“宁雪，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是你在我们的幻境中动了手脚，想借此挑拨我和听雨的关系，干扰我们寻找十荒器！”

  旁边的墨听雨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缘由，难怪幻境中楚云对她那般冷漠，原来都是宁雪在背后搞鬼。

  她周身杀意暴涨，一炁鸿蒙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她双目猩红，杀意滔滔地盯着宁雪：“原来是你在我的幻境中动手脚，故意折磨我，你千该万死！”

  宁雪丝毫不惧，手中凝聚起浑厚的法力，阴冷的目光落在墨听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倒是没想到，幻境中楚云那般对你，你竟没有一丝怨恨，反而愈发执着。看来你是真的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可惜啊，楚云心中根本没有你。”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墨听雨眼神坚定，语气冰冷，“我对他的情意，岂会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你利用幻境刻意折磨我，挑拨我们的关系，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恨不得立刻上前斩杀宁雪。

  楚云也反应过来，心中的愧疚与愤怒交织，他抬剑指着宁雪，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想用我们的感情制造怨恨，趁机夺取十荒器，可惜，你失败了。”

  宁雪反而异常冷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冷的声音说道：“是啊，我确实低估了你对他的喜欢，那般苛刻的幻境，竟都没能让你心生怨恨。说实话，我还真是佩服你，爱得这般卑微，这般没有底线。”

  听到这话，楚云心中的怒火更盛，脸色铁青地盯着宁雪。此刻他才明白，幻境中墨听雨那般崩溃的模样，是承受了多大的委屈，宁雪的手段，实在太过阴狠。

  “你无耻！”墨听雨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死死地盯着宁雪，周身的剑气愈发凛冽，随时都可能发起攻击。

  “无耻又如何？”宁雪嗤笑一声，语气中的讥讽更甚，“我都替你感到惋惜，这般掏心掏肺地爱一个人，可他心中却装着别人，你的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种负担罢了。”

  “事到如今，你还想挑拨我们的关系，真是该死！”楚云再也按捺不住，周身法力暴涨，长剑直指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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