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章 血色黎明/孤独守卫
彩蛋章 血色黎明/孤独守卫
在布雷诺要塞的特种作战学院的射击场上,十三岁的谭雅扣动扳机。
45mm口径弹壳在雪地里烫出小洞,二百码外的人形靶心脏位置同时出现三个弹孔。教官捡起冒着青烟的靶纸,发现弹着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打得很准。
毫无疑问,这个小女孩是一个天才,天生的特工。
"谭雅·亚当斯。"总教官在深夜的档案室盖章,"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代号。"
“那我不是和谭雅姐姐重名了?”
“她是过去,你是未来。”总教官微笑地说,“这不一样。”
…
当两百码外的人型靶心脏位置又一次冒着青烟时,射击场顶棚的积雪被震落几片,飘过二代谭雅深棕色的短发。
“手肘下沉两公分。”大谭雅用匕首刀鞘敲了敲她的肩膀,“你要适应沙漠之鹰的后坐力,它和你的那些制式小玩具可不一样。”
这位美国传奇特工每周四会来学院督导训练。她总穿着那件毫无特色战术背心,棕色短发偶尔乱糟糟的,袖口永远沾着C4炸药的味道。
在1976年,在心灵部门和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阴云正在地球上空积聚时,北美大陆的雪依然安静。
小谭雅问她:“我讨厌的杜根总统又连任了,他从1972年连任到现在了……他说苏俄开始反向渗透美国了,总教官还说以后要打仗,是真的吗?”
二代谭雅转头看着她:“战争从没有结束,如果结束的话你父母也不会死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只是给盟军的一次中场休息,这是前辈告诉我的。”
“你的前辈,谁?”
“第一代谭雅。”二代谭雅语气淡然:“她几乎帮助盟军在二战中完成了很多胜利,但最后却消失在了沃尔科夫的暴走之中。”
“沃尔科夫……”小谭雅听说过他,一个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恐怖半机械人,他的暴走几乎同时毁灭了盟军和苏军的大量部队。
“沃尔科夫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小谭雅问道。
“这可不一定。”二代谭雅冷笑了一声,“1972年,有个叫鲍里斯的老东西带着一个拉丁同盟的年轻人,去东乌克兰把沃尔科夫和他的狗偷走了。在那辆载着沃尔科夫尸体的卡玛兹货车即将进入苏俄境内时,我从另一个神秘渠道收到了消息,带了几名海豹突击队去拦截。”
“然后呢?”小谭雅问。
二代谭雅的眉宇间露出几分无奈:“我不是那个老家伙的对手,只有一代谭雅短暂地压制过青年时期的鲍里斯……他们最后成功护送沃尔科夫的尸体进入了苏俄,事后CIA那边也追踪过给我们情报的神秘渠道,但只查出了几个秃头的尸体,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
1978年1月13日
二代谭雅已经失踪了一整年了。
谭雅盯着天花板渗水痕迹,任由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流淌。
三个月前在老式磁暴线圈拆除任务中,她的右臂留下了闪电状伤疤,如今这道疤痕正在防爆服袖口下隐隐发烫。
发达的战场医疗技术给她提供了不少助力,但这些伤疤却无法随着伤势痊愈而消失,谭雅只能在无法避免的受伤中,只能争取让敌人的攻击不会作用在她美丽的脸庞和其他裸露的肌肤上。
一年前,察觉到哈萨克斯坦的列宁斯克航天区,即将进行的电视卫星发射有异常状况的二代谭雅,带着一支特别行动小队,提前进入了列宁斯克航天区。
临行前,二代谭雅告诉小谭雅:“我们愚蠢的杜根总统还在寄希望于通过文化和颜色革命来使得俄罗斯改变,拉丁同盟的成立已经证实了颜色革命是行不通的……算了,至少明面上列宁斯克航天区还在盟军的控制下。但不管怎么说,我接到了情报,即将开展的电视卫星发射行动有问题,我得去查查。”
二代谭雅郑重地强调了另一个问题:“以后你要学会独自执行任务了,小心点,在近几年的暗流交锋下,我隐隐感觉到还有另一波势力的存在……那帮克格勃和毛子特工绝对没有能耐瘫痪我们的间谍网络……可惜我在政治上说不上话,不然非得揪着杜根总统的领子告诉他时局的严重性。”
小谭雅仍然记得二代谭雅的落寞:“如果……如果我有一个有足够话语权的指挥官男朋友就好了,可惜我看中的那个男人在1972年就被排挤出了军队。”
这段对命运的抱怨,成为了二代谭雅对小谭雅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一年后的现在,已经彻底继承谭雅之名的小谭雅,抓住一次机会,不顾总教官的反对,申请了这个前往列宁斯克的任务。
只是,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多星期了,却始终没有发现二代谭雅的踪迹。
在她的身旁,只有三个被她捉住,但又用她看不懂的方式震碎大脑而自杀的秃头俄罗斯人。谭雅只感觉到,这名为列宁斯克的地方,来自红色之下的未知暗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寒冷了一些。
…
1980年某月某日。
“定向激光攻击准备。”总教官的电子音在广播里炸响,攻击对象:苏联猛犸坦克。
三代谭雅端着她的新式激光枪,瞄准着这台猛犸坦克,如雨般的红色激光接连轰在了高速移动的猛犸坦克的前置装甲上,在那精准的定点攻击面前,猛犸坦克的装甲很快就被融出一个大洞。
而矫健的谭雅轻松躲过了这门老式重型坦克发射的双联加农炮,炮弹落在她的不远处除了能给这位新一代美国特工身上带来爆炸震颤的灰土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谭雅忽然想起了二代谭雅多年前的抱怨:“我真的很讨厌钻到坦克的履带底下安装C4,什么时候能给我发一把可以直接击穿坦克的枪?炮也行。”
如今,二代谭雅所期待数十年的新式激光武器,落在了三代谭雅手里。
当猛犸坦克在激光的集中轰击下最终被击穿弹药架而殉爆时,防爆玻璃后的观察员们开始记录倒计时。
“七秒!特工谭雅在二百米的距离下,仅用七秒就击穿了一辆猛犸坦克。”
三代谭雅看着爆炸的火焰吹了声口哨,这个习惯和二代谭雅当年在蒙大拿州农庄救她时一模一样。
“激光重复命中率91.7%,"总教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只有谭雅能最大程度地利用这支实验性的激光枪来重复命中同一个点!要是新式的斯特瑞克步兵战车能适配这种武器就更好了。”谭雅摘掉护目镜,放下激光枪。
“这把枪确实对我胃口,但C4炸弹不能淘汰,怎么说我还得拿它对付建筑。”
…
1982年2月16日。
今天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第一天。
纽约。
鲍里斯的突击步枪轻而易举突破了一支‘猎狼犬小队’和一支‘空降伞兵’组成的美军阻击防线之后,终于来到了遍布油桶的南河畔美军哨站。
一声枪响带来的是无数油桶的连锁爆炸,唯一能给鲍里斯带来些许威胁到艾布拉姆斯坦克也在油桶的殉爆中被烧坏了履带,成为了无法移动的靶子。
鲍里斯甚至不需要召唤米格战机进行核轰炸,仅用AK步枪就可以轻松击碎这台艾布拉姆斯。
承平日久的美国军队在这种近乎军备废弛的状态下,被苏联的前锋攻击轻而易举地拿下了大半个纽约。
而那位初出茅庐就以大放异彩的苏联将军,已经稳固了东南岸的登陆基地,正在组建一支运输厅工程师小队前去维修东南角的另一处登陆地点的桥梁。
鲍里斯开始了熟悉的无指挥自由作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鲍里斯总感觉身体有些沉闷,他最终归结于昨晚伏特加喝少了没有睡好,以及身体上了年龄所导致。
“打完最后这场仗我就退休,找个靠山的屋子,养条狗,少喝点酒。”
老鲍里斯闷闷地想着。
…
“战争来得可真快。”谭雅刚刚从哈德逊河的登陆口用激光枪击沉了四艘正在攻击自由女神像的库兹涅佐夫级导弹舰,又发觉守卫在哈德逊河入口处的两艘地平线驱逐舰已经被看不见的鱼雷给击沉了。
她知道,苏俄的海军支援又来了。
自己不能一直待在水里作战,谁知道这把激光枪泡水久了会不会出故障。
最重要的是,海军新研发的深水探测器还没有装备在她的身上,谭雅现在还看不见那些水里的潜艇,待在水里指挥被那些潜艇用鱼雷炸。
当又是两艘库兹涅佐夫级导弹无畏舰驶入哈德逊河,并用‘雪暴’弹道导弹继续攻击自由女神像时,谭雅已经束手无策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在潜艇封锁河道的情况下如何击沉这些库兹涅佐夫级导弹舰,而且这两艘库兹涅佐夫级导弹舰明显比之前的四艘更为阴险,它们被苏联的指挥官藏在了谭雅激光枪攻击距离之外。一批批苏联伞兵被空投到了自由女神像附近。
“一群杂种。”
谭雅瞄准了他们。
当所有的苏联伞兵都被谭雅的红色激光点燃成碎片之际,鲍里斯已经渡过了桥面,那名试图炸桥来阻碍鲍里斯前进的海豹突击队员,被鲍里斯隔着一公里的河面直接点杀。
谭雅恍惚抬头,基洛夫空艇燃烧的残骸坠入哈德逊河,将水面映成血色。
天空上,是无穷无尽的基诺夫空艇和苏联运输机,诺大个纽约市,四处都是绽放的红色伞花,而河道上,已经看见不见任何一艘美国的舰船了。
那两艘被苏联指挥官亲自指挥的库兹涅佐夫级导弹舰,最终毁灭了自由女神像。
青铜火炬坠向谭雅。…
谭雅刚刚离开自由女神像的废墟就听见了一个模糊的指令。
“布雷诺要塞已毁灭,重复,布雷诺要塞已毁灭。”
谭雅向东望去,只看见了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一辆又一辆的犀牛坦克从布雷诺要塞的残破闸门里冲了出来。
那位苏联指挥官,已经通过东南河岸的绕后攻击,突破了布雷诺要塞的防御,配合主基地的犀牛攻势,轻松撕碎了整个布雷诺要塞。
美军只能派出两架风暴之子战机无力的反击,去摧毁那辆尚未来得及转移的V2导弹发射车。
“总教官……”
谭雅看着几乎占据了整个青春的布雷诺要塞化为灰烬,神情悲痛。“谭雅,你的总教官已经牺牲了,来北边,我们还没有输,北方还有最后一座我军基地。”
北方基地指挥官的传呼声成功接入了谭雅的通讯。
谭雅抱着突击枪,开始俯身突进。
直到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谭雅才遇见了几名尚未被苏联伞兵围剿的美国大兵。
“谢泼德上士向您汇报!”
一名星级镇暴部队,在击杀了来袭的全部伞兵之后,向谭雅报告。
“跟着我,向北,那里还没有沦陷。”
谭雅看了一眼这名装备丰富的镇暴部队,还有他身旁两名坚守到现在的美国大兵。
四人一行即刻向北。
以特工谭雅作为主攻手,谢泼德上士作为辅助的临时小队很快就击穿了苏军的进攻线,那位苏联指挥官惊奇地发现自己手底下的犀牛坦克小队被击溃后,发现了这名大名鼎鼎的特工谭雅。
“这个谭雅,长得可和我先前见过的不太一样啊。”这名初出茅庐的苏联指挥官赞叹道。
“鲍里斯同志,麻烦你拦截一下。”
这位未来的苏联将军,向鲍里斯下达了本场战争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命令。
就在四人即将抵达北方基地时,一个坚如磐岳的身影立在了前方。
“鲍里斯!”
谭雅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在二代谭雅口中无数次提到的苏联老兵。
这个苏联老兵的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老式AK突击步枪的木质枪托抵在他肩窝。
身怀激光枪的谭雅瞳孔紧缩。
“退后!”她厉声喝住想要冲锋的谢泼德上士,激光枪的红外准星已锁定鲍里斯的心脏,随后扣动扳机。
七百米外的老特工突然侧身翻滚,三发红色激光束将混凝土路面熔出碗口大的凹坑,谢泼德作为镇暴部队的精英,防暴枪攻击同样悉数落空。
至于那两名美国大兵,连鲍里斯在哪都没看见。
鲍里斯预判性的战术规避下,尽数落空。
“小丫头,你的准头比前两代差远了!花里胡哨的武器可不会增强你的实力。”
鲍里斯沙哑的俄语穿透爆炸声,单膝跪地的瞬间已打出精准点射,谭雅战术背心的陶瓷插板应声碎裂,冲击力将她撞进掩体后方,两名美国大兵当即被后续子弹掀开头盔。
谢泼德上士的闪光手榴弹划出抛物线,鲍里斯却提前闭眼后撤。强光未散,老特工已凭借记忆中的方位甩出突击弹幕,子弹顿时封住镇暴部队的退路。
“好恐怖的预判。”谭雅心中震颤,这比从二代谭雅口中听说的可要可怕多了。
“坚守阵地!”
谢泼德的防爆盾牌轰然下落,几乎嵌进了水泥地面,剧烈的爆破感震得谢泼德手臂发麻。
“这打的是炮弹吧。”谢泼德几乎失去了右臂的知觉,低吼道。
谭雅闻着C4炸药熟悉的硝化甘油气息,这味道曾伴随二代谭雅教导她爆破技巧的每个清晨。
“老浑蛋,尝尝这个!”谭雅将C4炸弹甩向鲍里斯藏身的围墙废墟,激光枪同时扫射封锁对方退路。惊天动地的爆炸中,混凝土碎块如雨坠落。
“没人?”一串弹链轰然扫射,谢泼德和他的防爆盾牌同时被掀翻撞入废墟生死不知,而等待谭雅的却不是她所认为的中枪感,而是脆鸣般的金属碰撞。
鲍里斯的刺刀正卡住谭雅下意识横扫而来的战术匕首,火星在两人的脸庞下迸溅。
“一代不如一代。”鲍里斯摇摇头,算是测出来了这一代谭雅的战力水平。
“去死!”
近身搏杀瞬间白热化,谭雅的匕首划开鲍里斯大衣下摆,却被他趁机钳住手腕。老特工布满老茧的手指精准按压她尺神经,整条右臂顿时麻痹,激光枪哐当落地。
砰砰砰!
谢泼德上士的防暴枪及时轰入鲍里斯左侧,纷飞的铅弹迫使苏联老兵松手后撤。
谢泼德的决死反击给谭雅了挣脱时间,她一把捞起激光枪后,红色激光将鲍里斯逼退,但后者的几枚点射却立刻击穿了谭雅的左腿。
谭雅踉跄跪倒时,瞥见鲍里斯那毫无情感的眼睛,只是对方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仿佛正在经受某种不适。
“是你杀了上一任谭雅?!”谭雅怒吼一声。
“我没那个闲工夫。”老鲍里斯感受着体内的翻涌,眉头紧皱。
结合昨夜喝的那一顿酒,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联想。
鲍里斯已经不想和谭雅纠缠了,他要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随后立刻回返莫斯科。
在自己的怀疑中,一个光头的形象渐渐凝实在他的心底。
但谭雅陷入不管这些,配合那名略有些难缠的镇暴部队,仍在猛攻鲍里斯。“该结束了,代我向亚当斯家族问好。”
鲍里斯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异常清晰,谢泼德上士的怒吼与防暴枪轰鸣同时炸响,而后者向破布一样被甩飞出去,防爆盾如同蜂窝一般透出点点辉光。
谭雅在意识模糊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四辆艾布拉姆斯从北方基地的冲出,北方基地的指挥官在关键时刻逼退了鲍里斯,将谭雅抢救了回去。
十五分钟后。
北方基地沦陷。
在犀牛坦克集群肆虐北方基地的时刻,苏联指挥官收到了一个前线噩耗。
“鲍里斯同志不幸牺牲了,他消失在了艾布拉姆斯的炮火之中。” 「注:二代谭雅为原版谭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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