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叶林前往金蟾坊

“冻死鬼将军是如何死的？玄阳教为何要杀他？”

林生心头愤懑，手中力道又增，雷光刺得那徐建惨叫连连。

“在下只是玄阳教分坛管事，个中缘由当真不知道具体，我只听说内部传闻，那冻死鬼自长安事变后就一心追讨玄阳教的下落，教中几位长老联手设计之下，终于将他击杀……”

徐建被雷光刺激，痛得面目扭曲。

“令牌！我怀里有玄阳教接头的密令，可以帮你们寻到都匀分坛，这群来自朝廷的鹰犬，也是为了这个而来！”

叶响伸手从他怀中摸出一块黑色令牌，巴掌大小，正面浮雕一团扭曲形似太阳又似虫须的画面，背面刻着“玄阳通天，敕令八方”八个大字。

“都匀府的分坛所在何处？还有，冻死鬼将军又是在何处殒命的？”叶响追问道。

“分坛位置向来不定，我们都是凭密令和暗号前往，到了地界自有人接引。”

“至于冻死鬼殒命之地，我只听闻是在教中总坛附近，三阴交汇之地，具体的我实在是不清楚了……”

说完，他便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林生收起雷光，看向叶响：“这家伙怎么处理？”

叶响还未答话，客栈内幸存的几名锦衣卫便着聚拢过来。

为首一人是个面色焦黄的中年汉子，胸口被鬼手扫中，衣甲破碎，嘴角带血，气息虚弱，但眼神却十分锐利。

他先是十分警惕地看了看叶响和林生，随后抱拳沉声道。

“多谢二位仗义出手，擒拿此獠，在下锦衣卫百户，沈炼！不知二位高姓大名？与这妖人……”

他话未说完，目光便忽然停在了叶响身上，忽然怔住，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道。

“你是背棺僧叶问，叶大师？！”

叶响心中微凛，面色不变：“阁下认错人了吧。”

“沈某绝不会认错！”

沈炼激动起来，竟不顾伤势走上前来。

“长安身陷老仙之乱当时，在下乃是六扇门中的一员，与安仁兄实为同僚。曾远远见过叶问大师与忘道人空中激战的风采！虽在外都是对您的追缴令，但在锦衣卫以及六扇门内部，都有您的事迹传闻，当时带领我们的总教头正是冻死鬼的义子安仁！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得见！”

“幸得叶大师出手相救，否则我等不仅小命不保，怕是连千户所布置的任务也羞以完成！”

他身后几名幸存的锦衣卫也面露惊容，看向叶响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畏之情。

叶响暗叹一声，知道否认已无意义，便默认下来，转而问道。

“沈炼，这玄阳教妖人方才所言，冻死鬼将军被玄阳教所害，可是真的？”

提到此事，沈炼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眼中涌起悲痛之色。

“千真万确！自长安修复之后，小献帝便派出冻死鬼将军外出探查玄阳教隐秘，不多时便与前哨断了通讯。三日前，北部传来急报，说是在长白山下，益州江畔，发现了冻死鬼将军的亲笔血书！书中言：玄阳总坛设于长白绝顶，玄阳将至，天下将倾，望陛下号召天下英雄，共诛此獠！”

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老献帝得知后，悲怒交加，当场呕血！随即命小献帝下旨，封锁长安，彻查玄阳教余党，并命北镇抚司联合各地卫所，全力剿杀玄阳教所有据点！我等便是奉命前来黔南，追查都匀府分坛的线索，不料在此撞见这难缠的贼手，本想活捉审问，却险些全军覆没！若非二位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叶响与林生交换了一番眼色。

事情比他们预想的更严重。

冻死鬼怕是发现了玄阳教的异动，所以想要传讯出来。

而玄阳教对冻死鬼下了手，等于彻底与朝廷撕破脸。

献帝震怒之下，必是不死不休之局。

玄阳教紧急撤离各地分坛，显然也是预见到了朝廷的雷霆报复。

“沈百户可知，玄阳教为何要对冻死鬼将军下手？”

沈炼摇头道：“具体为何，恐怕只有玄阳教高层与将军本人才知晓了。”

紧接着他便看向了一旁昏迷的玄阳教徒，以及叶响手中的玄阳令。

“叶大师，此人乃玄阳教重要头目，身上或许还有更多线索，按律，当由我等押回北镇抚司审讯，不知二位……”

“人你们可以带走。”

叶响将玄阳令收起。

“这块令牌，我另有用处。”

沈炼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强求。

叶问大师实力深不可测，又是曾助朝廷平乱的有功之人，一块令牌而已，没必要因此交恶。

他于是拱手道。

“多谢大师体谅，今日之恩，沈某铭记在心！若有需要之处，可凭此物至各地卫所求助。”

他递过一枚铁制腰牌，正面刻着“锦衣卫北镇抚司”，背面则是他的名字和官职。

叶响接过，点头拱手：“沈百户保重。”

沈炼也不多言，指挥手下将玄阳教徒捆缚结实，又快速背起同伴尸首，便匆匆离去。

客栈内一片狼藉，满是血腥气，真正的掌柜和小二早已不知所踪。

林生看着满地狼藉，耸耸肩道。

“得了，这下饭是吃不成了，接下来怎么弄？”

叶响摩挲着手中玄阳令。

“冻死鬼于我有恩，况且玄阳教突然下此狠手，必有所图，想来和玄阳真神脱不了干系。”

“你是想借着令牌顺藤摸瓜，从玄阳教这条线去找到些许线索？”林生挑眉道。

“未尝不可，况且，我体内本就有玄阳第十子，他们若真在谋划什么与玄阳真神相关的大事，提早弄清，也好应对。”

“成，都听你的。”

林生又看了看玄阳令。

“那这密令怎么用？那家伙只说靠暗号接头，暗号呢？”

忽然，他一拍大腿，似是想到了什么，从裤袋中掏出一物。

那东西正是一块嵌着金边的筹码。

“我忽然想到了个地方，若说探听消息，除了那处，别无他所！”

未到亥时，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都匀府城西，有一片鱼龙混杂的街区。

其中青楼赌坊、酒肆当铺林立，白日里尚且喧嚣，入夜后更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各色的欲望在昏黄的灯光中持续发酵。

金蟾赌坊便坐落在这片街区最深处的巷弄里。

门脸不大，只挂两盏蒙着红纱的风灯，灯罩上以金漆画着三足蛤蟆图案，在雨中幽幽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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