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未知下场,依宝掀桌
第7个系统时。
「理想国」的雏形,逐渐在那片被定义的“空白”中稳定下来。
黑雾蔓延的呢喃,如同它延伸出的神经,触及了无数个濒临熄灭的世界角落,将“庇护”的微光点亮。
暗星旁,牧静静地悬浮着。
通过与「万职之序」及「万象之序」的深层连接,祂能清晰地感知到,诸天万界那些刚刚被黑雾触及的角落,正反馈回海量鲜活的“情绪”——
震惊,激动,不可置信。
当然,也有警惕,怀疑,以及长久绝望浸泡下的麻木。
这些情绪如同亿万道溪流,最终汇入牧的感知之海。
面具之下,祂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成了。
至少,种子已经撒下,光已经亮起。哪怕再微弱,也证明了这条路,并非绝路。
“怕了吗,暗星?”
祂微微偏头,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闻,
“我们要做的,可是在那些‘房东’的眼皮子底下,给‘租客’们另起炉灶,甚至……是想把‘租约’彻底改掉。”
“嗡——”
暗星传来一阵嗡鸣,夹杂着一丝欢喜的情绪。
“哈哈哈哈哈!”
牧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既如此,那便随我——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话音刚落。
牧视网膜前,两种「秩序」面板的光芒骤然大盛!
万职之序——
【正在以宿主存在本质为基材,构筑规则职业模版:「理想国」。】
【警告:此过程不可逆,职业构筑完成后,宿主当前存在形式将发生根本性转变。】
万象之序——
【「理想国」概念性信息构筑已完成,覆盖范围:诸天万界。】
……
随着两种「秩序」的提示划过,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开始从最细微的构成单元处,发生不可逆的“升华”。
点点璀璨如星辰的流光,从祂逐渐变得透明的身躯中缓缓析出,融入「理想国」的概念之中。
祂在将自己,作为最后的基石,砌入那座为众生遮风避雨的国度。
而就在这转化进程步入最关键时刻——
“上方”,那片一直被数道超然“视线”所笼罩的更高纬度层面,一直保持静默旁观姿态的「未知」们,似乎终于评估完毕,失去了耐心。
第一个出手的,毫无意外。
那是一个在虚无中缓缓旋转,不断自我优化的「正二十面体棱镜」。
其结构复杂到了极致,每一面都由更细微的规则脉络交织而成,仿佛将世间一切“因为所以”、“逻辑推导”、“条件判断”都压缩其中。
无穷无尽的信息流在其中穿梭,散发着“合理性”。
祂是「逻辑」。
是构成诸天万界有序运转的最底层框架之一。
也是此刻最无法容忍「理想国」这种完全基于“共情”、“庇护”、“平等”等非绝对理性概念彻底诞生的存在。
因为「理想国」的许多规则,从根本上“不逻辑”——它不讲究效率最优,不遵循弱肉强食,甚至可能“浪费”资源去照顾那些“没有价值”的个体。
“滴答——”
仿佛水滴入水的声音,在众生和万物的耳畔响起。
紧接着,一条规则便被写入了诸天万界的底层逻辑。
「诸天万界无法与理想国交互。」
「逻辑」甚至没有离开祂所在的纬度,没有对牧或暗星发动任何直接攻击。
祂只是轻描淡写地,修改了“世界”本身的一条运行规则。
就像管理员更改了服务器的防火墙设置,禁止某个IP段的所有访问。
瞬息之间,效果立现。
牧猛地一惊,尚未完全转化的意志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祂看向诸天万界。
方才那些刚刚被黑雾抚慰,刚刚伸手触碰到温暖地髓石、接到粮食、看到灯光、伤口愈合……的生灵们,脸上尚未消退的惊喜,瞬间被茫然和恐慌取代。
他们手中的地髓石还在散发余温,却再也感觉不到那股暖流注入身体。
掌中的“粮食”依旧饱满,却无法再放入口中。
眼前的“灯光”依旧明亮,却照不亮他们身周半步之地。
“愈合”的伤口传来虚幻的完好感,可稍一用力,鲜血便再度涌出……
理想国给予的一切“交互”,无论是实质的帮助还是概念的慰藉,都在那一瞬间被“世界”本身单方面否决了。
它们依旧“存在”于那里,却像被置入了另一个无法触及的平行图层,与诸天万界的生灵之间隔上了一道透明高墙。
“……好狠辣的规则!”
牧面具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祂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源于认知层面差距的错误。
祂小看了这些「未知」。
这些存在,显然早已洞悉了祂此刻的本质。
祂们或许因为自己身后的「死亡」,没有选择最直接的暴力抹杀。
但祂们拥有更高效、更彻底,也让牧更难以应对的方式。
祂们不攻击“牧”,也不直接破坏「理想国」的雏形。
祂们只是轻轻修改了“游戏场地”的基本规则,让「理想国」这个新生程序,再也无法和世界的任何数据进行交互。
如此一来,牧所做的一切,全部变成了在虚空中的独自舞蹈,对诸天万界的现实再无丝毫影响。
非是智慧不足,而是力量层次的绝对碾压,以及对“力量”运用方式认知的错位。
牧的思维还停留在“对抗”、“破坏”、“守护”的层面,而对方早已习惯于“定义”、“编写”、“禁止”。
仅仅一步,看似轻描淡写,却近乎王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未等牧从这第一重打击中理清头绪。
第二个「未知」,下场了。
这一次,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显现。
那是一片无形的「场域。
在这片场域的中心,有一个不断流动、变幻的模糊“轮廓”。
任何有能力观测到这一层面的存在,都会从那轮廓中,“看”到自己认知深处最在意的“形象”。
牧的视线触及那片场域,那轮廓便自然而然地化为了莎布的模样——系着围裙,拿着饭勺,带着无奈又温柔的神情,如同雅利洛小屋里最寻常的一幕。
“「认知」……”
牧低声呢喃,心神骤然绷紧,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浸透灵魂。
果然。
下一瞬间——
依旧是隔着无穷维度与无法计量的距离,没有能量冲击,没有规则对撞。
只有一声轻微的。
“咯吱——”
诸天万界,一切拥有“认知”能力的存在——从单细胞生物到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从草木顽石初诞的灵性到星辰世界汇聚的集体意识——在这一刻,其“认知”模块中,关于「理想国」的一切,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擦除」了。
哪怕「理想国」的黑雾依旧弥漫在眼前,哪怕那些温暖的地髓石、粮食、灯光、愈合的痕迹依旧“客观存在”,但在所有生灵的感知中,那里变成了纯粹的“空无”,是视觉的盲区,是思维的空白,是概念的不存在。
从头到尾,「逻辑」与「认知」这两位概念化身,都未曾向牧投来一丝注视。
仿佛祂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沾染在完美规则织物上的灰尘,根本不值得在意,更无需交流。
牧的身影,在暗星旁微微晃动,面具下的神色急剧变化。
怎么办?
继续转化自身,完成「理想国」的构筑?
可即便成功,一个无法被诸天万界生灵感知的“国度”,又有什么意义?
停止转化,保留自身独立意志?
可那样做,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前进是绝路,后退亦是绝路。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电光石火间,一个更深层的疑惑窜入牧的思绪:
这些「未知」,这些早已超脱众生的概念存在,为什么要如此行事?
在祂们眼中,诸天万界的芸芸众生,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是宇宙熵增过程中微不足道的涟漪。
所谓信仰、文明、情感、甚至世界本身的本源……对祂们这等存在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吧?
真的重要到需要亲自下场、动用根本权柄来扼杀一个只为给予弱者些许庇护的「理想国」吗?
这些压迫,这些苦难,这些蝼蚁般的挣扎……理应根本入不了祂们的眼才对。
除非……
牧感到一阵荒谬。
除非这些蝼蚁本身……就对祂们构成了某种触及根本的“威胁”!
可那又怎么可能呢?
……
与此同时。
墟界,第二纪元。
一处庞大的神殿内。
周牧坐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怀里抱着已经变成黑发双马尾、脸蛋精致如娃娃的“依”。
他的目光并未聚焦在神殿内的任何事物上,而是穿透了无数叙事屏障,眼底倒映着此刻暗星所处的场景上。
“还是没人出手吗?”他轻声问道。
“依”晃荡着两条穿着白色丝袜的小短腿,一双金色眼眸此刻正同步看着身旁神性视角中具现的数个身影。
她摇了摇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上」忘情。之前收了娜塔莎当徒弟,借她与你之间的因果向你示好,已经是祂‘人性’残留部分能做到的极限了。指望祂为了‘众生平等’这种理念出手对抗其他概念?不可能。”
“「玉清」心中唯有‘吞噬「永恒」’这一个执念,其他万事不萦于心。此刻正在旁观。”
“「上清」……呵,试图驾驭「我」的部分本质,结果承受不住「我」的意志,自身存在都产生了割裂,现在一半疯疯癫癫,一半浑浑噩噩,不添乱就不错了。”
“西方那两位佛陀,倒是有几分真正的慈悲心性,可惜……空有慈悲之心,却无践行慈悲的力量。更早之前,就被‘因果’困锁在洪荒真界的固有叙事循环里了,自身难保。”
“「女娲」娘娘倒是有能力,也未必不能帮你那过去身。但是……”
“依”撇了撇小嘴,露出一丝近乎“嫌弃”的人性化表情,
“她正因为爱莉希雅的事跟莎布闹别扭,单方面吃飞醋呢。”
“以祂的傲娇性子,根本放不下面子主动去见莎布的孩子,更别说出手相助了。”
“混沌一族就更别提了,除了你妈之外,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没脑子、全凭本能行事的混乱概念聚合体。让祂们去帮忙?怕是第一时间先把你那‘秩序’侧重的过去身给撕了。”
“至于其他靠自身修行踏足「未知」境界的生灵……”
“依”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毫不掩饰的鄙夷,
“数量倒有那么几个,玄黄大世界的鸿蒙,奥林匹斯的神王,尤克特拉希尔的世界树本体……但祂们的「未知」大多有缺。独战一个完整的「概念」或许能做到,但想对抗复数概念的联合意志?毫无胜算。”
“更何况——”
祂顿了顿,眼眸中快速闪过一道道数据流,
“祂们没有出手的理由。”
“本质上,祂们和「逻辑」、「认知」那些家伙,是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的。”
“或许席位有高低,分到的‘蛋糕’大小不同,但维护‘桌子’本身不被掀翻的立场,是一致的。”
周牧:“……”
他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干净利落。
所有可能的外部助力,都被各种原因堵死了。
“就因为……”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种荒谬,
“害怕出现可能威胁到祂们的新存在?”
“对呗。” “依”点了点小脑袋,
“「洪荒真界」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那些最早诞生的概念们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会冒出‘修行’这种bug一样的东西,能硬生生诞生三清、女娲这样不仅在力量上足以与祂们比肩,甚至在权柄的精细运用上更胜一筹的怪物。”
“「未知」的特性之一就是‘不可提前预知’。”
“在真正踏出那一步之前,谁也不知道哪个生灵、哪种理念会突然契合某种根源,鲤鱼跃龙门。”
“祂们检测不了‘未知资质’,也无法预料哪个犄角旮旯又会诞生新的‘盘古’或‘道祖’。”
“所以,祂们怕了。”
“依”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这个冰冷的事实,“不是怕现有的谁,而是怕那无穷可能性中蕴藏的变数。”
“怕自己占据的‘位置’、享有的‘特权’、定义的‘规则’,会被理念迥异的存在挑战、修改,甚至……取而代之。”
“因此,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从一开始,就掐灭所有可能滋生出‘异类’的土壤。”
周牧眨了眨眼,一时竟有些哑然。
站在那些概念存在的立场上,祂们的行为似乎还挺“合理”。
只是这种“合理”,建立在无数生灵永恒沉沦的基础之上。
“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好奇的问道:
“说句实话,不仅是我,那些概念家伙们估计也完全不能理解你的立场。”
“怎么说?”周牧挑了挑眉。
“依”捧住自己的小脑袋,轻轻一摘,将其取了下来,然后将眼睛对准周牧,语气充满了疑惑:
“你是「黑暗」的子嗣,天生亲近混沌,位格崇高。”
“你更是被我亲自转化的「死亡」概念。”
“从出身和权柄来看,你本该天然就是概念侧「未知」的一员,甚至是核心成员之一。”
“我以为,你会认同祂们的做法,甚至在必要时出手帮祂们维护这种‘稳定’,毕竟这对你也有利。”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祂顿了顿,似乎很惊讶,“你不仅没帮,反而借题发挥,直接出手,把「现实」那家伙给打得近乎陨落,意志回归底层规则了。”
周牧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我为啥要帮那些玩意儿?”
“当然是为了利益呀。这很难理解吗?”
“依”将脑袋装了回去,歪着头,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诸天万界的压迫越多,纷争越烈,死的生灵自然就越多。”
“死的越多,你的「忘川」体系就越庞大,你执掌的「死亡」概念也会随之日益膨胀。”
“这种概念层面的反哺,会直接作用在你的存在本质上。”
“这样一来,你通过其他途径尝试触及「未知」境界的速度,也会被大大缩短。”
“我们的‘最终计划’,也能因此提前很多个诸天纪元。”
“依”的金色眼眸中闪烁着绝对理性,
“从纯粹的效率角度计算,暗中推动一定程度的‘苦难’,对你而言是最优解。”
“放任甚至鼓励‘理想国’这种消弭压迫、减少非正常死亡的东西出现,反而是损己利人的非理性行为。”
“停停停!”周牧听得眼皮直跳,连忙伸出手,一把按住“依”的小脑袋,然后双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微微用力向两边扯,打断她的“危险发言”。
“请立刻放下你这种可怕的想法!”
“如果我的晋升,必须建立在无数生灵的苦难之上,那这力量我不要也罢!”
依:“???”
“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鬼话’?”
“一些生灵而已,对于拥有创造世界权能的存在来说,和沙滩上的沙粒有什么区别?”
“死了之后,把他们的灵魂信息导入「忘川」体系,清洗掉负面记忆和痛苦,重新编排一下,丢去轮回转世就好了啊。”
“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睡了一觉,做了个长梦,开启一段新人生。这有什么问题?”
周牧看着“依”那纯粹到近乎无辜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气结,又有些深深的无力感。
他松开手,叹了口气。
“我算是明白了。”
“我以为自己经历这么多,思考方式已经离‘普通人’很远了,时常觉得自己都快不是‘人’了。”
“但现在看来……跟你们这些纯粹由概念诞生的家伙比起来,我简直太像人了!”
“合着在你们的认知里,普通生灵真的就只是可以随意创造的‘耗材’?”
“连工具都算不上?”
“不然呢?” “依”眨了眨眼,“别说是我和那些概念了,就算是你随手点化的一个第三阶段分身,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创造出一个「多元结构」规模的世界,并在其中自然演化出无数生灵。”
“对他们而言,创造和湮灭生灵,和人类吹口气拂去灰尘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周牧翻了个白眼。
“算了,跟现在的你扯这个,无异于对牛弹琴。”
“看来,给你们添加人性的计划,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人性?”
“依”瞬间就被这个词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亮了起来,
“你要给我添加人性?”
“好啊好啊!我要李素裳那种的!”
周牧:“???”
你特么是否清醒?!
虽然第一反应是这个,但紧随其后的,是更大的疑惑和一丝警惕:
“等等……你……不抗拒?”
“人性嘛,无所谓呀~”
“依”晃了晃小脑袋,一脸坦然,“我是「神性」,本就一生万物,可以包容一切可能性。”
“人性自然也在我的涵盖范围之内,只是我平时不习惯,也没必要用那种低效的方式去思考罢了。”
祂顿了顿,眼眸微微弯起,看着周牧,声音轻轻软了下来:
“但,如果你需要我有人性……”
“如果你希望我能理解你的愤怒,你的坚持,你为何会对那些‘沙粒’投注如此不理性的感情……”
“那,我就可以有。”
周牧怔住。
「如果你需要,我愿意为你改变。」
「如果你觉得那是‘好’的,我愿意去尝试‘理解’并‘拥有’。」
这份纯粹因为“他的需要”而做出的迁就,让周牧心头一暖,随即又是一阵复杂的酸涩。
他伸出手,揉了揉“依”的黑发,语气很轻。
“不是‘我需要你有人性’。”
“而是……我希望你能体验到,作为人,作为生灵的一部分,那些看似低效、矛盾、甚至愚蠢的情感。”
“它们或许不‘强大’,不‘永恒’,但却让存在本身,有了色彩。”
他顿了顿,玩笑道,
“不过,我可不想让你变李大枕头那样愚笨的「神性」。”
“再多一个笨蛋我可吃不消。”
“如果可以,还是用我的人性吧。”
“依”点了点头,对此不置可否,然后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摆烂姿势。
周牧见状轻笑。
下一瞬,一串构成周牧本质的“记忆”,“人格”,“思维方式”便被复制到了依的面前。
“依”没有犹豫,小嘴一张,一口吞下。
“唔……”
祂蹙了蹙小眉头,嘟囔着。
“好古怪的思维模式……”
“跟我有五成相像,又带着五成凡俗意志……”
“这就是我啊。”周牧笑着揉了揉“依”的小脸,“这样一来,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可以放下心了。”
“不过,我倒也没有强求什么。”
“只要你能体验我的思考方式就好。”
然而,“依”没有立刻回复。
她微微蹙起了精致的小眉头,金色眼眸中数据流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过。
她似乎在反复“咀嚼”周牧刚才的话语,尝试将那些充满感性色彩的词语再定义。
周牧有些疑惑地看着突然进入深度思考状态的“依”,正想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
“依”突然挣脱了周牧的怀抱,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迸发出一股与他平日截然不同的“气势”。
她将视线牢牢锁定在神性视角中正想办法破局的牧。
紧接着,一句充满了鲜活怒气的骂声,在这静谧的神殿里响起——
“妈的!”
周牧直接被这句粗口震得一愣,瞳孔都放大了些许。
啥情况?!
这咋还突然爆粗口了?!
跟谁学的这是?!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就听见女孩用那清脆的嗓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却异常熟悉的的语气,咬牙切齿地继续骂道:
“这群狗东西!简直欺人太甚!”
“仗着自己早生了几年,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人?”
“还特么讲不讲道理了?!有特么没有一点身为前辈的自觉了?!”
周牧听得是目瞪口呆,脑袋上一排问号几乎要实质化。
等等……这语气……这用词……
怎么越听越……耳熟?!
“老娘这就亲手扬了祂们!”
话音刚落——
“依”那娇小的身影,瞬间从周牧身边的软榻上消失。
下一刹那。
在周牧眼前的神性视角投影中,在那片高纬度虚空,那几位「未知」概念存在的正中央——
一点金色的微光突兀闪现,随即迅速膨胀。
黑发双马尾,精致如人偶的娃娃脸,白色丝袜小短腿……
“依”的身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直接“挤”进了那片连「彼岸」都难以观测的领域!
见此情形,周牧直接就是一个头皮发麻。
卧槽啊!!!
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是跟谁学的啊?!
咱俩还有布局啊!
还有剧本啊!
这他妈不全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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