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顾长歌拜入上虚剑宗

天剑山巍峨耸立，七十二峰如剑指苍穹，云海在峰腰处翻腾不息，隐约可见剑光如游龙穿行其间。山脚下早已人山人海，各族生灵汇聚，喧嚣声震彻山谷。

顾长歌隐匿在人群中，黑袍裹身，兜帽低垂，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他奉血魔教主之命前来刺探上虚剑宗虚实，却不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心神。

试剑台上，数位上虚剑宗弟子静立如松，白衣胜雪，腰间佩剑古朴无华，却自有一股剑意透体而出。他们举止从容，谈吐清雅，面对台下万千生灵的嘈杂，依旧神色淡然，仿佛超脱尘世之外。

“这才是真正的名门大派。”顾长歌心中暗叹，不由想起血魔教总坛那阴森污浊的血池，终日弥漫的腥气，以及教中弟子为争夺资源而不择手段。

顾氏被赵穆手下所灭，只余他一人侥幸逃生，后被迫加入血魔教寻求复仇之力。然而他虽已修至金丹境，却深知与赵穆之间隔着天堑。血魔教主不过滴血重生一重修为，在上虚道尊这等大能面前，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下。

“若想报仇，必须拜入真正的大教。”顾长歌握紧袖中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血魔教终究只是偏门左道，上虚剑宗……这才是能让我快速成长的圣地。”

“肃静！”

一声清喝如剑鸣般响彻山谷，试剑台上，一位面容俊朗、眉宇间隐现剑纹的青年缓步走出。他身着青白相间的道袍，腰悬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铜长剑，但当他目光扫过时，台下万千生灵皆感心神一凛。

“是谢凌穹！上虚剑宗亲传大师兄，修行上虚寰宇剑诀已有三百载，据说已触摸到剑道法则的门槛！”

“好强的剑意，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却让我神魂都在颤抖……”

人群中议论纷纷，顾长歌却死死盯着谢凌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已是武道元神级别的大能，举手投足间隐隐引动天地灵机流转，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今日我上虚剑宗大开山门，广收门徒。不问出身，不论种族，凡有向剑之心，通过三关试炼者，皆可入我宗门。”　谢凌穹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第一关，测剑心。请诸位依次上前，触摸试剑石。”

巨大的试剑石被抬上高台，石呈青灰色，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剑纹流转。各族生灵排队上前，将手掌贴于石面。

大多数人触碰时，试剑石只是微微发光，便被一旁执事摇头请下。少数几人能让试剑石亮起尺许光芒，得以留在台上。顾长歌默默观察，心中已有计较。

轮到妖族时，一位虎头人身的妖将大步上前，手掌按上试剑石。石面顿时亮起三尺青光，隐约化作虎形剑影。

“通过。”执事点头。

虎妖咧嘴一笑，退到一旁。随后又有数位妖族上前，大多能让试剑石亮起光芒，虽不如人族天才那般纯粹，却也通过了考核。

顾长歌心中明悟：“上虚剑宗果然有教无类，妖族在北疆失势后，恐怕都将此地视为庇护所了。”

终于轮到他时，已是日上三竿。顾长歌深吸一口气，褪去兜帽露出真容，稳步走上试剑台。他身形修长，面容俊秀，若非眼中那一抹化不开的阴郁，倒像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手掌贴上试剑石的瞬间，顾长歌只觉一股奇异力量涌入体内，直探神魂深处。他心中一紧，血魔教功法下意识运转，却强行压了下去，只将自己的剑道感悟展现出来。

试剑石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七尺青虹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柄古朴长剑虚影，剑鸣铮铮，回荡山谷！

“七尺剑虹！”台上执事惊呼。

谢凌穹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顾长歌。台下更是哗然一片，先前最高者不过亮起五尺光芒，此人竟达七尺，资质堪称绝世。

“好。”谢凌穹微微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顾长歌。”他躬身回答，神色恭敬。

“可曾修行过剑道？”

“自学过一些粗浅剑术，不成体系。”顾长歌十分谦虚的说道。

谢凌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示意他通过第一关。

第二关考较剑道悟性。执事当众演示一套基础剑法，共十八式，只演示三遍，要求在一炷香内领悟并施展出来。

顾长歌静心观剑，遍过后，他闭目沉思，脑海中剑影翻飞。

一炷香将尽时，顾长歌猛然睁眼，执事递来木剑。他起手式一出，谢凌穹便微微挑眉。这个顾长歌不仅记住了所有招式，更隐隐触摸到了剑法精髓。

十八式施展完毕，虽略显生涩，但剑意连贯，隐有锋芒。

“通过。”执事赞叹道。

第三关最为艰难：登天剑阶。三千石阶直通山门，每一阶都蕴含剑意威压，越往上压力越重。需在半日内登顶，方算通过。

数百名通过前两关者开始攀登，初时还见人影绰绰，行至千阶，已有大半气喘吁吁，步履维艰。顾长歌默默运转血魔功抵挡威压，却不敢显露魔气，只以肉身硬抗。

一千五百阶时，他浑身骨骼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如负山岳。抬眼望去，前方仅剩三十余人，大多是妖族凭借强横肉身坚持至此。

“不能输。”顾长歌咬破舌尖，鲜血的腥气刺激着他，脑海中闪过顾家满门惨死的画面，一股狠劲从心底涌起。他竟开始燃烧精血，以损伤根基为代价换取力量，一步步向上攀登。

谢凌穹在山顶俯瞰，目光一直锁定顾长歌。当看到此人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攀登时，他眉头微皱，袖中手指掐算，脸色渐渐凝重。

最后百阶，顾长歌七窍渗血，却终于踏上山门。他踉跄一步，险些摔倒，被执事扶住。

“恭喜，你通过了。”执事递来丹药。

顾长歌吞下丹药，盘膝调息。待所有通过者到齐，谢凌穹才缓缓开口道：“尔等已是我上虚剑宗外门弟子。三日后，于传功殿领取弟子令牌与功法。”

众人欢呼，顾长歌却注意到谢凌穹的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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