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告知
虞佩芸眼中浮现疑惑。
林檀抿了抿唇，还是把过去跟霍司年那些事全部告知。
她清楚说了之后虞佩芸或许不会再同意她跟秦墨在一起，也可能直接将她赶出秦家，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决定说。
她不想这件事变成一个定时炸弹。
与其忐忑不安的等待它爆炸，倒不如自己来引爆。
半小时后。
林檀把大部分都说完了。
见虞佩芸脸上一如既往的严肃，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林檀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事情就是这样，和秦墨在一起之前，我曾在霍司年那里待了几年。”
“秦墨知道吗？”虞佩芸问。
林檀点头：“知道，一开始我就跟他说了。”
虞佩芸：“你妹妹呢。”
“她现在在上学，秦墨安排了人保护她。”林檀如实告知，她不想欺骗。
前几次见面的时候，她都能游刃有余的处理她跟虞夫人的关系。
但现在，她非常不自信。
会担心，会焦虑，会考虑很多。
“如果他再用你妹妹威胁呢？”虞佩芸看着她，说出来的话没有温度，“你是会回到他身边听他差遣？还是其他？”
“我会求助秦墨。”林檀说，“如果秦墨解决不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给我妹妹报仇，但您放心，我不回去牵连秦家。”
虞佩芸目光落在她身上。
明明一个字都没说，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知道了。”好半晌后，虞佩芸说了这几个字。
林檀一顿。
她站在原地，满脸复杂。
“那我跟秦墨的婚事……”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怕对方觉得她过于贪心，“还可以继续吗？”
虞佩芸：“你们结婚了。”
林檀眸色一停。
虞佩芸：“是合法夫妻。”
林檀怔了怔，通过眼神读懂了她的意思：“您不怕我给秦家带来麻烦吗？如果霍司年在外面散播难听的话，或许是给秦家带来麻烦。”
“这是秦墨这个家主需要解决的事。”虞佩芸说。
这一刻。
林檀悬着的心顿时落地。
那些翻滚的复杂情绪也在这一刻化作一句：“谢谢您。”
“你没必要谢我，真说起来这事我也有责任。”虞佩芸一旦想通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很通透，“如果当初我没有逼你跟秦墨分手，你就不会碰到霍司年。”
林檀张了张嘴。
没等她说，虞佩芸又说道：“也不会经历这些。”
林檀垂着眸。
虽然的确如此，可她没在这个事上怪过虞夫人。
她怪的，一直都是霍司年。
“资料拿回去好好看看，婚礼那天别出岔子。”虞佩芸仿佛什么事都没谈过，“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秦墨。”
林檀声音低哑：“好。”
虞佩芸：“去吧。”
林檀微微颔首，拿着资料转身。
到门口时，带着满身情绪跟虞佩芸说道：“谢谢您。”
回去的路上。
秦墨看着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的人，薄唇轻启问道：“你跟妈在楼上聊了些什么？”
林檀：“让我记这些资料。”
秦墨：“就这些？”
那么久的谈话。
可不想只谈了这些。
林檀：“还谈了点儿旧事。”
秦墨：“？”
秦墨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旧事？”
“我跟霍司年的事。”林檀深呼吸了一下，脸上是很少见到的轻松，“我全部都告诉妈了。”
秦墨拧眉。
没等他开口，林檀便笑着说：“你妈妈人很好，她不仅没有指责我，还觉得跟她也有关系，说要不是她当初逼我跟你分手，我也不会去京州认识霍司年。”
秦墨一怔，说不意外是假的。
毕竟他了解的母亲，从来不会这么理性，更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墨。”林檀眼镜带着笑意的看着他。
“嗯？”
“你帮我谢谢你妈妈吧。”林檀想修复他们的关系，以前虞夫人或许有些专制和强横，但现在她真的很好。
秦墨果断答应：“好。”
对他而言。
只要他母亲不找林檀麻烦，其他都行。
当天回到家后，林檀就抱着资料开始记，系统性的记住上面每个人的喜好，缺点，家世背景，秦墨则将电话打到了虞佩芸那里。
“什么事。”虞佩芸一如既往的冷淡，看得出她跟秦墨的关系并不好。
“林檀都跟我说了。”秦墨声音冷淡，即便刻意柔和也还是比较疏离，“谢谢您。”
虞佩芸一顿。
几秒后。
她开口：“如果你们没领证，我不会让她进秦家的大门，但你们既然领了，你就得做好丈夫的责任，别等着别人朝她身上泼脏水。”
“我知道。”秦墨应声。
“没事就挂了。”虞佩芸跟他依旧没话说。
“您早点儿休息。”秦墨态度放缓。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
秦墨也不打算多聊。
就在他准备挂电话时，虞佩芸开口了：“秦墨。”
秦墨：“您说。”
“选择了就不要后悔，更不要在以后吵架时拿这种事去刺人。”虞佩芸依旧严肃，“你爸虽然对你爷爷不好，对秦安也很丧良心，但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这也是她为什么对秦牧川不离不弃的原因。
他对所有人都差，却没有辜负过她。
“我知道。”秦墨对她的改观很多，“您放心，我会对她好。”
虞佩芸没再说，将电话挂断。
秦墨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才正式开始了解他这位母亲。
他想过她会反对，会生气，会跟他们吵架。
唯独没想过她会说这样。
“怎么了？”林檀的声音响起，她拿着资料走过来，眼里有担心和疑惑。
秦墨：“没事。”
林檀：“真没事？”
秦墨：“嗯？”
林檀：“你该不会跟妈吵架了吧。”
“没有。”秦墨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她刚刚跟我交代了一些事，让我学会做一个有责任心的老公，我只是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我跟他们疏离相对，少了感情，也少了了解。”
因为少有交流，以至于每次交流只有冷漠的事件。
加上她对洛风的偏袒以及对他的忽视，让他对母亲父亲这两个角色更为陌生。
可现在。
他认可这个母亲。
即便她依旧偏心洛风，依旧不喜欢他，他也可以因为她愿意为林檀考虑而不去在意那些偏袒和冷淡，只要她对林檀好，他可以接受所有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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