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不止
晚秋的风卷着枯叶，扑在傅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和池鸢的那场争吵，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横亘在心头。
连日来的低气压，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偏偏父亲傅秉怀又是个火爆脾气，父子俩三句话不到，便能剑拔弩张。
这天夜里，傅秉怀应酬归来，满身酒气。
许是席间受了气，又或是瞧着傅渊这副颓废模样心烦，几句训斥夹着刻薄的话砸过来，傅渊忍无可忍顶了一句，彻底点燃了傅秉怀的火气。
盛怒之下的男人扬手就给了傅渊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震得空气都发颤。
傅渊没再争辩，转身摔门而去，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最终停在傅清浅的公寓楼下。
门开的瞬间，傅清浅看到他脸上的红痕，倒抽一口冷气。
在傅清浅那里待到后半夜，傅渊才想起，池鸢还在娘家。
他捏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让司机去接人。可电话那头，岳母徐丽的语气客气又疏离，说池鸢不愿回来。
傅渊挂了电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知道，池鸢还在气头上。第二天一早，他亲自驱车。
门是徐丽开的，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还是侧身让他进了屋。
傅渊没提接池鸢的事，只陪着笑脸，说知道徐丽喜欢爬山，特意起了大早来做个伴。
秋日的山风清爽，傅渊一路鞍前马后，拎着水壶，递着纸巾，徐丽渴了，他便小跑着去买水。
徐丽说想吃山脚下那家老字号的糕点，他排了半小时的队，硬是把热乎乎的桂花糕、绿豆酥全买了回来。
这般殷勤，落在徐丽眼里，神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只是傅渊这人，向来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少根筋。回到家，他怕糕点放坏，竟直接塞进了冷冻室。
傍晚时分，池鸢翻箱倒柜，终于想起自己念叨了好几天的糕点。
当她打开冷冻室，看到那几块硬邦邦、结着冰霜的桂花糕时，积攒了几日的火气，瞬间爆发。
“傅渊！”她拿着糕点走到客厅，声音里满是失望，“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想吃口热乎的糕点，就这么难吗？”
傅渊正看着文件，闻言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做的蠢事。
他连忙起身道歉，可话到嘴边，却显得苍白无力。池鸢看着他，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
徐丽端着面膜碗从厨房出来，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喊来池宜，又敲开了池鸢的门，三个人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敷着面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这一辈子，操持家务，拉扯池鸢长大，没享过几天福。”徐丽摸了摸脸上的面膜，语气里满是疲惫，“只盼着你们俩，能回自己的小家，和和美美，日子过得舒心。”
池宜“嗤”笑一声，扯掉脸上的面膜，甩了甩头发，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丽姨，您就别操心我了。我才不要困在柴米油盐里，我要过自己的人生，赚钱，旅行，做个独立的女性，放飞自我才是正经事。”
徐丽看着池宜，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转向池鸢，后者正低着头，指尖抠着地毯的纹路。跟着傅家这几年，她太累了。
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在婆家，头都抬不起来。
……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将城市的繁华盛景裁成一幅流动的画。
盛明栩指尖夹着钢笔，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眉峰微蹙，浑不在意身后那道踉跄的身影。
白冰竹的眼眶红得像浸了血的樱桃，华贵的旗袍下摆沾在地上。
她跪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可整个人还是美艳动人。
“救救冯东吧，他又没做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盛明栩终于舍得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钢笔，语气平淡无波：“冰竹，商场不是慈善场。”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白冰竹的心上。
她看着男人冷漠的侧脸，从随身的手包里抽出一份账本，甩在盛明栩的办公桌上。
“这是你手下那些董事，通过私债市场，向政界输送巨额利益的证据，全在这里！大不了，同归于尽！”
盛明栩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瞥了眼账本上的内容，指尖的钢笔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白冰竹走出盛氏集团的大楼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把旗袍的扣子重新系好，整理整理衣服，又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
夜晚，冯宛坐在盛明栩对面的椅子上，“冯东虽然是我家人，但我希望你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可以不要淌浑水。”
盛明栩低头，握住冯宛的手，语气低沉：“宛宛，有些事，不是我想不管就能不管的。况且，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止于此。”
雨过天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监狱的铁门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冯东走出那扇沉重的大门时，还有些恍惚。
他抬头看着澄澈的蓝天，一时间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无罪释放。
直到他看见不远处站着的白冰竹，她瘦了好多，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冯东不知自己怎么就出来了，上前抱着白冰竹。
几天后，他看着报纸，盛明栩的投资公司，会无压力偿还冯家所有的债务。还要会捐出私密资金，用于公益事业？
冯东怔怔地看着白冰竹：“他哪来的钱，还私密资金，做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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