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桑茉莉被他摁在椅背上，含着嫩唇啃吮了半天，“老婆，你要一直陪着我……我们有孩子了……”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包裹。

男人粗粝的大掌落在她小腹，指尖颤抖，刚猛一生的糙汉，正小心温柔轻抚着。

她眨了眨眼睛，垂下眼睑，遮挡欲言又止的情绪，没有说话。

落地的直升机准备上升，一只苍白手指攀住机舱门。

不顾生死，不顾尊严。

原书霖浑身上下青紫，红肿，鲜血淋漓。

他丝毫不顾及这些伤痛，皮鞋踩在印在地上一个个赤红的红色水洼里。

“别走，茉莉。”

“你妈妈怎么办？她时日不多了！”

“原书霖！”木法沙磨牙粗吼，他抹了把寸头，蹬着军靴走下直升机。

“你真他妈的够有种。”目光锋利一寸寸剜过他，男人猛地抬手铁拳砸在机身上。

骨骼和铁皮的重击，‘哐——’震天的巨响，响彻雨夜。

原书霖缓缓扯开嘴角：“哈哈……哈哈哈……难道是因为怀孕吗茉莉？可是你怀了他的孩子，又如何？改变他是杀人凶手的儿子这个事实吗？啊？！”

“改变不了。”桑茉莉那双大眼睛雾蒙蒙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她将擦头的毛巾盖在脸上，肩膀轻轻抽动。

木法沙眼底猩红，“滚开。”

“木法沙，今天你要带走茉莉，除非我死。”

“你死？”男人冷笑，猛兽残暴亮出利爪：“老子不要你的命，但要你所有宾客的命呢？”

齐刷刷举枪，无辜的群众被一群外籍特种兵拿枪抵住。

上膛的沉闷响声，是杀戮前奏。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一身戾气又被惹怒的暴徒是极其恐怖疯狂的。

‘砰砰砰！’

三声震天爆炸在草坪上方响起，浓郁灰烟在雨水中久久不能消散。

“木法沙！！住手！！”

只一秒呆愣，原书霖高大身子便愤怒冲入人群。

男人见状，轻轻抬手，黑暗中的帝王发号施令。

“长官，你是要救你的人民群众，还是要抢你的小青梅？”薄凉的语气从来不跟人开玩笑。

木法沙见他不说话，“费狸。”

下一秒，一道黑影划过，绕到之前朝桑茉莉举枪的士兵后方，冒着寒光的匕首瞬间刺破他喉咙。

“长……”咕噜声，卡在喉口。

他死了。

“原……原长官，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啊！！”

不知道是谁的哀嚎，随即被包围威胁的人纷纷哭喊，他们惊惧惶恐，这一切都不是恐吓，暴徒没有人性，他随时都会要了所有人的命。

原书霖双唇颤抖，紧绷着刀削般的下颌，长久的静默不语。

倏然，他轻笑。

笑声越来越大……在雨夜里溢满哀伤和绝望。

众生……茉莉……

他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地举起双手，“所有人，举起手。”神情黯淡，看向茉莉方向的眼里，充斥化不开的霜。

他输了，一个警察，宁可自己死，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群众有危险。

木法沙站在机舱门边，居高临下睨视，他眯了眯眼，“这就是你的弱点。你放不下那狗屁大爱，可笑。”

原书霖痛苦的闭上眼睛。

是的，他放不下。

他的教养，他的职业，他的理性，永远都没有办法像木法沙那样。

遇神杀神，佛挡杀佛，无法无天去只爱一个人。

“要是老子，死多少人又有什么关系，老子的女人，绝对逃不出手掌心。”

直升机开始肆意在城市上空飞驰，草坪上的暴动已经停息。

木法沙说话算数，只要原书霖放弃，他即刻撤走所有特种兵。

人群四散，偌大的草坪上婚礼装饰七零八落，像一场玩笑。

人生失去太多，徒留下血淋淋的裂缝湿漉漉的水痕。

原书霖站在原地，任凭暴雨侵蚀。

茉莉，我有无数场暴雨都下不完的遗憾。

……

……

飞机没有飞很久，甚至都没有出晋北市。

茉莉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应该是一座酒店顶层的停机坪上。

她被男人横抱下了飞机，一路寂静，恍惚间，就听到踹开总统套房的门。

两人没有说话，桑茉莉打破沉默：“怎么不回俄罗斯？”

“你现在应该还有没解决完的事情吧。”他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起伏。

小姑娘诧异他的敏锐，过了一会儿：“嗯，妈妈……病的很重。”可能也就没几天的时间了吧，她不想这时候离开她。

这是她妈妈，小的时候……妈妈也是对她很好很好的。

茉莉想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木法沙。”

“宝贝……”

小姑娘抬头，“你先说。”

男人弯下腰，直接脱了她的衣服，娇呼还没溢出口，浴袍直接给她裹了起来。

“怀着老子的种，别感冒了。”

刚说完，突然将小姑娘轻而易举抱了起来，直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高挺的鼻尖触碰她脖颈锁骨之中，蹭个不停：“抱紧我。”

“什么？”

“抱抱我，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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