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厉清如浑身颤抖，浑浊深陷的眼底划过恍惚，抱住头胡乱叫嚷：“不不不，不是的，我们是爱情，我们不是偷晴……茉莉，茉莉别恨妈妈，妈妈是爱你的……”

她伸手，胡乱朝桑茉莉抓去。

“你别离开妈妈好不好，妈妈只有你了……别去俄罗斯，忘掉那个人吧，妈妈求求你了……”

越说声音越激烈，扣住茉莉的手，死死掐进小姑娘皮肉。

桑茉莉一动不动，情绪平静：“忘不掉的，我失去记忆的时候也重新爱上了他。这辈子，我都爱他。”

“桑茉莉！他不行的，他不行的——”

可怖破碎的嗓子将整个房间都充斥叫嚷。

原书霖带着三个医生冲进来，摁住她注射了镇定剂。

一名医生转身：“病人家属不要刺激她，厉女士有很严重的情感障碍，简单来说，她的狂躁症很严重。”

……

病房外消毒水气味刺鼻。

桑茉莉盯着白墙，浓睫一点一点低垂。

细嫩的指尖紧紧掐住病历本，表情木然。

“她在姜家过得并不好，情绪积压爆发了狂躁抑郁症，后来又……癌症了，所以身体和精神算是全线崩塌了。”原书霖站在她身边，想抱抱她，可是自己又没有资格。

茉莉仰望外头倾盆的大雨，风吹撩发丝，他张开手，鬼使神差抚过飘荡的发。

她的发丝特别细，细软又幽香。

“茉莉妹妹。”原书霖忽然叫她。

“其实，一定要你回晋北，有很多原因……”俊隽的男人目光灼灼，喉结上下滚动，“木法沙的红色通缉令非同小可，数项罪名极恶滔天，杰克宁德颠倒黑白将自己犯的罪名扣在他头上，又趁他没有证据把他羁押在重型监狱。”

他顿了顿，“俄罗斯的皮亚塔克重型监狱，百余年间没有一个人能越狱逃脱。”

也没有人顺利无罪释放。

茉莉面朝窗外，闭眼：“你要说什么。”

“我……”一瞬间，他升起怯懦的情绪，“往后余生让我来照顾你，可以吗？”

冰冷的雨呛进喉咙，嗓子好疼，桑茉莉控制不住地咳嗽，低低轻笑：“谁都不要，我只要他。”

“他回不来了！”原书霖平静的脸色出现裂痕，冲她低吼：“在墨西哥那晚，你知道木法沙为什么独自去教堂？他是去杀人！他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茉莉转过头，唇瓣用力动了动：“我不信。”

“原书霖，我不信木法沙会困死在皮亚塔克，我也不信木法沙会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她前所未有的坚定，抬眸对上他愣怔的目光。

“当年，他为了救帮助过他的李爷爷，打了多少年地下黑拳，命搏来的钱都给李爷爷拿去治病，换心脏。”

“他做不出杀了自己父亲的事情，再恨他也做不出！”

桑茉莉说着，眸光微闪，干涸了一晚的泪水，顿时盈满眼眶。

原书霖说：“我们很多人都听到枪声，莫多尔克倒在地上，尸体是我的人抬出去……”

“听到而已，你亲眼看到子弹射穿要害部位了吗？法医鉴定了死亡原因就是因为枪杀吗？在场难道就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手脚了吗？”

一声声诘问，桑茉莉的头脑和心情前所未有的清醒，“杰克宁德可以倒反天罡，难道区区一个弑父的罪名就没办法污蔑了吗？”

原书霖本想反驳，却顿时脑海闪过一些怪异片段。

蹙眉思忖片刻，缓声：“我记得，当时距离尸体最近的人是……”他眯眼，“丹尼尔·莫多尔克。”

他抬手，掌心覆在她蜷曲的手上：“我会联系墨西哥警方，这件事情确实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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