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他也是。
目光落在她身上，“茉莉，你真的……为了他不要我们了吗？晋北还有你妈妈……”
“我妈她早不要我了，自从我不能跳舞之后，我还有价值吗？从小到大我只能听话、优秀、事事给她长脸她才爱我，她对我的爱是有条件的！”
桑茉莉努力压制颤抖哭腔，她用力睁着眼睛：“我跟她，早就不是母女了，她不是有了自己的新孩子吗……”
“那我呢？”
原书霖声音沉沉，望着她的眼神很深。
不用探究，他的爱藏不住。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一起长大，让我照顾你这不难接受吧……”他伸手，握住茉莉冰凉的指尖。
下一瞬，小姑娘没有犹豫抽了回来。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她抿唇，顿了顿：“如果你带我回俄罗斯我就跟你走，如果回晋北……就算了。”
“……”原书霖沉默，仿佛下了重大决心：“好，带你回俄罗斯。”
上了飞机之后，桑茉莉一句话也没说。
原书霖以为会不断追问木法沙的消息，甚至会哭个不停。
但她没有，安安静静的，蜷缩在椅背上。
“还没到吗？”茉莉支起身子，时间未免太久了。
“对不起，这是前往晋北的航线。”男人闭了闭眼，无法对视那双惊慌的眼。
桑茉莉盯着窗户看了片刻，又抬眸盈盈看原书霖。
唇瓣颤巍巍撇了两下，“你骗我……”她身体发抖，软声带出浓郁哭腔：“原书霖你骗我！我要下飞机，我要回去——”
又是像三年前那样，飞机飞入高高云层，将她强行带离木法沙的世界。
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剧烈喘息，“回去，我不去晋北……木法沙不会让我跟你回去的，你骗人！”
刚从椅子上站起来，人忽然就软绵绵后仰倒下。
原书霖接住她，抱在怀里神情痛苦。
“茉莉原谅我，你跟着木法沙太颠沛流离了，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
“以后有我。”
小姑娘晕过去还在不由自主的抽噎，满脸泪痕看着可怜兮兮。
呼吸传入原书霖耳朵里，甜淡的花香瞬间击溃他的内心。
原书霖心尖微颤，好想好想吻她。
……
……
墨西哥，夸特罗·塞内格斯山谷。
直升机无法直降，“搜救队已经在大面积搜寻了，直接跳海上救援船。”费狸看了眼实时监控器。
“蒙特斯海不是公海。”洛克将作战包斜跨，丢给费狸一把狙击枪，“小心海盗。”
拉下面罩的男人吐出嘴里一直嚼的口香糖，单手接过：“嗯，3分钟后速降，控制坠落时速700公里内，海面风浪大别跳偏。”
“放心，稳着呢。”
两人准备开舱，忽然，最角落的有个人影。
“谁！”
‘咔嚓’枪口对准。
“是我……别、别开枪……”
吓坏了，陆小鱼抱着背包慌乱爬出来，举起双手吧嗒包掉了，想去拿包看到黑洞洞枪口又要举手。
“你怎么跟上来的卧槽？！”洛克傻眼了。
“你们去找阿海叔叔，我也要去。”
“你能干什么？添乱。”费狸脸色也难看，这小丫头出点事情他俩都难交代。
“一会儿送你回俄罗斯……”
“我不！”女孩‘唰’站起来：“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找他，我带了救生药物，不会添乱的！”
她拍拍背包，小脸绷直严肃。
没有人比阿海叔叔更重要，如果找不到他……
小鱼想过，她在这世界上无牵无挂，去陪他也很好。
“陆小鱼，你会跳伞吗？会搜救吗？会杀人吗？都不用来个缅甸人，光跳机这一件你就在空中压强过大炸死了！”
费狸一步步朝她走来，将特制增压服丢过去：“我们不会管你，你是要跳还是老老实实回去都随便你。”
陆小鱼只觉得头顶黑影渐渐庞大，最后将她彻底笼罩。
“谢谢阿狸哥哥，我要跳。”
“你——”
洛克忙拉住即将爆发的费狸，“抓紧时间。”有了增压服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
“小鱼，跟紧我们，别跳偏。”
洛克短短一句话，尽是关切。
多雷和江海洋生死未卜，老大又被全球通缉……能护一个是一个。
“嗯嗯！”陆小鱼手忙脚乱穿上增压服，用力点头。
3——2——1——
费狸手势握拳，随即身体前倾直线下坠。
强大的压迫袭来，陆小鱼即便穿着增压服也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拧紧扭曲。
海上天气瞬息万变，洛克在前方打手势提醒，但是小鱼看不懂。
强对流天气开始爆发，忽然来临的狂风暴雨，将她瘦小的身体吹得剧烈晃动。
“啊——”她惊恐万分，可是风潮云涌声音含糊在嗓音。
天空变得混黑，海浪都是墨黑色。
陆小鱼的跳伞着陆点彻底偏移。
‘噗通！’坠入海面翻涌的浪花一强一弱地吞噬她。
风雨转瞬，但陆小鱼已经不见了行踪。
“草！我就知道要出事！妈的，搜人，还愣着找死啊！”费狸怒吼，潜水人员全线入水，顶空救援直升机彻夜巡航。
洛克：“落水点靠近山谷入水口，大概率会冲上礁石滩搁浅，冷静点。”
费狸没说话，他的身影一半淬着船上灯火，一半融在幽暗中。
一瞬不瞬注视海平面，眼底寒冰。
今夜注定不平静，暴风雨后居然散落月光。
他骨节用力攥到泛白，身体几不可闻微微颤抖。
——别出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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