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先擒王
听着谢晚棠的话，彭远昭直接坐了下来。
他端着茶盏，没好气的看了谢晚棠一眼，“你倒是会蛊惑人心，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慕枭满心满眼都是谢晚棠。
惠太妃也护着她。
眼下，连带着赫连笙也跟谢晚棠走的很近，成了谢晚棠的帮手，再加上惠太妃从中搅合，赫连笙连带着赫连家，简直都快要成谢晚棠的左膀右臂了。
她可真行。
有很多话，彭远昭并没有说出口，但谢晚棠懂。
四目相对，谢晚棠冲着他笑笑。
“大将军谬赞。”
没有辩驳，没有解释，谢晚棠坦荡的承认了，这话，噎得彭远昭说不出来话。
彭远昭气冲冲的瞪了谢晚棠一眼，终是没有再多纠缠。
叹息了一声，彭远昭喝茶。
之后，彭远昭继续，“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带回来的那些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我知道。”
谢晚棠回应的迅速。
谢晚棠直接，彭远昭说话自然也不拐弯抹角。
“这些女人，都全是慕枭救回来的药人，这案子事关重大，而且，回京之前，慕枭让人传过信，他的意思是，何万生所说的货，也如你所想，跟药人有很大的关系。”
“确定了？”
“嗯。”
彭远昭点头，也不隐瞒。
“从慕枭现在调查的结果来看，何万生所说的货，就是没有出手的药人，而且是他们手下模样出色，以药滋养的比较好的药人。听慕枭的意思，他们的药人早已经该了培养方子，年龄也不再限制在那么小了，是以，货也就越来越多。
货从淮南出手，天南地北，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这京城也不干净。
之前，你们不是通过明庭，得到了一份册子，上面记录了些淮南官员的账目进出，这份册子是出自慕止之手，有真有假。慕枭通过何万生，对这个册子重新做了细分，也调查到了不少内容。
只是多局限于淮南，是以，京城这边，还得咱们多努力。”
咱们——
谢晚棠从没想过，还能从彭远昭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词。
她知道，彭远昭看不上她的家世出身，也看不上她，可眼下彭远昭愿意说这么多，愿意说咱们，已然表露了他愿意并肩而战的心思。
这话，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彭远昭对她的认可。
努力，终究是有用的。
挺好的。
心里想着，谢晚棠看着彭远昭，轻声询问。
“大将军，你说的我都明白，你需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嗯。”
彭远昭要的就是谢晚棠的这句话。
彭远昭也不兜圈子。
“药人的事波及范围很广，而且是后宅的事，是养一个女人的事，这又隐蔽性很强，并不容易调查。所以，眼下需要做的是擒贼擒王，也许抓到了关键人物，就能以此为突破口，抽丝剥茧，查到更多。”
擒贼擒王……
听着彭远昭这话，谢晚棠轻轻点头。
四目相对，她也若有所思。
“何万生和洛平之，在平城甚至淮南，都占据着一席之地，身份不俗，他们之上的人，自然更甚。而能掌控这些人的人，也不可能是什么平庸之辈。他的能力，他的身份，他的财力，他的人脉，全都不会太差。
而且，他与淮南明明暗暗的，都必定有些牵扯。
这能缩小些范围。
把范围缩小后，就得进一步细查，大将军说的是，这事关乎后宅，那就从后宅入手就是了。大将军找我谈，是想让我出面，邀请一些达官显贵的夫人，以便旁敲侧击，查找线索吗？”
“正是。”
其实，这件事也未必非要谢晚棠来做，大将军府来设宴，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和慕枭是祖孙俩，关系亲近，他来设宴，难免会让人起疑。尤其是，他才刚回京，没有一个合乎情理的说辞设宴，更容易打草惊蛇。
可谢晚棠不同。
谢晚棠设宴，有三个有利之处。
第一，谢晚棠刚获封县主，她回京，是要搬去县主府的。
借着这次机会设宴，名正言顺，十分自然，她能邀请的人也更多，很方便着手调查。
第二，谢晚棠跟慕枭关系不错，这在京中知晓的人不少，但是，他这次带了那么多女人回京，还是以为慕枭搜罗女人的名义带回来的，朝臣们闹的沸沸扬扬，在朝堂上已经吵翻了，谢晚棠以此借题发挥，宣告和慕枭感情破裂，也是个掩人耳目，让人放低戒心的好时机。
第三，谢晚棠是最先发现药人这个案子的，她的敏锐，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这件事交给她来查，比交给旁人更合适。
彭远昭也能更放心。
心里想着，不过这些话，彭远昭并没有明说。
他相信，谢晚棠既然开了口，说到了这种程度，这些事，她是都能明白的，根本不必他说。
彭远昭点点头，随即压低了声音继续。
“你获封县主，这个机会很好，你最好尽快搬到县主府里，之后就借着这个档口设宴，遍邀京中权贵。明日我会进宫，因为这些女人的事，明面上，我或许会被责罚，轻则禁足，重则停职，这都是说不准的。我也能抽出手来，从暗中行动，给你帮衬。
另外，我会跟皇上提一提。
你是县主，皇上那头是可以赐你些人手的，丫鬟、小厮、护卫，这都可以。我会请皇上帮忙，在这些人手里，安插进些能力好，功夫好的，以便帮忙调查，自然也能护着你的安全。”
“好。”
谢晚棠轻声回应。
彭远昭又道，“你能调用慕枭在京城的人手，是不是？”
谢晚棠没想到彭远昭会问这个，她微微愣了愣，停了一瞬，没有急着回应。
她的顾忌，彭远昭看的出来。
彭远昭叹息着道，“虽然之前，慕枭清理掉了我安插的眼线，但我想知道一些事，并不困难，这件事我知道，你不必否认，我也不是想责问什么，斥责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慕枭给了你这个特权，给了你这份保障，关键时候，就一定要用。”
让谢晚棠设宴，参与调查，一旦事成，那就是大功一件。
谢晚棠功不可没，自然于她也有助益。
但是，这中间的危险，也是不容忽视的，纵使布置的再周全，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中间细节，未必一点疏漏也没有。
危险无处不在。
彭远昭并不想因为这点事，再与慕枭起争端。
他能做的提醒，他做就是了。
听着彭远昭的话，谢晚棠点了点头，这话，其实并不用彭远昭来说，若有所需，她不会迟疑。
“大将军放心，我明白，我明日就着手安排。”
“好。”
得了谢晚棠回应，彭远昭也就放心了。
他快速起身，也不多待。
再待下去，只怕惠太妃会因为担心谢晚棠，而跟他急眼，那就是无妄之灾了。
能免则免吧。
心里想着，彭远昭又看了谢晚棠一眼，他直接转身出去。
谢晚棠也一起跟了出去。
果然如彭远昭所料，他和谢晚棠出了书房，就瞧见了等在院子里的惠太妃和金嬷嬷。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惠太妃的脸颊有些泛红，连带着眼眶，也有些红红的，大约是跟赫连笙聊过，哭过了。
彭远昭叹了一口气，他快步到惠太妃身边。
“喝酒了？”
“你都跟晚棠说了什么？有没有欺负她？”
“没有，放心吧。”
彭远昭只回答了后面的问题，至于他和谢晚棠说了什么，不管是惠太妃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谁问，他都不会回。
只当没听到就是了。
心里想着，彭远昭快速继续，“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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