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 > 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 第339章 倘若那不是梦呢

第339章 倘若那不是梦呢


胸口起伏的有些快,他显然是气急了,咬着牙反讽回来。

“我哪里好?娶妻纳妾?呵,看着好事成双,可结果呢?”

还未成婚,妻子已经臭名昭著,成婚后,更是无人不厌。

纳的侧室心如蛇蝎,干出毒害婆母之事。

如今侯府因他鸡犬不宁,成了满京都的笑柄!

这叫好好好的?这分明是生不如死!

他越说越激动,把这些日子积压的屈辱、愤怒和憋闷倾泻而出。

然而,就在情绪宣泄到顶端时,他看着沈池鱼笑意不变的脸,闹钟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是了,是沈池鱼在初次见面时求陛下给他和江令容赐婚,让他没有悔婚的机会。

柳如烟呢?为什么柳如烟会亲近沈池鱼?沈池鱼许诺了她什么?

桩桩件件的背后,瞧着是他赵云峤自作自受,可背后…好似…都有沈池鱼推波助澜的身影……

赵云峤感到不可思议得对上沈池鱼的眼睛:“是你!是你害我!”

她不是心软放过他,而是选了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让他家宅不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活在无尽的痛苦和嘲笑里。

这比直接杀了他更残忍百倍!

想通后,之前迷茫的事情都有了由头。

赵云峤满腔的怒火被冷水浇灭,剩下彻骨的寒意和荒诞不已的感觉。

口中苦涩,他喃喃发问:“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高抬贵手,没直接杀了我?”

“赵世子,你是接连失去亲人,悲伤过度有些魔怔了,你说的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沈池鱼靠回椅背,姿态疏离而优雅。

“柳姑娘选择走上绝路,固然令人痛心,但究其根源在你,你对她是否疏于关心?是否对她不好?”

她轻轻摇头,“我只能劝你节哀顺变,妥善处理后事,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我说那些毫无根据的猜测。”

是的,猜测。

如今柳如烟已死,死无对证。

无证据,无人证。

即使赵云峤猜到她身上又能怎么样?

猜测永远只能是猜测,上不了公堂,定不了罪。

过往的那些阴谋算计,都随着柳如烟的悬梁自尽化为云烟。

而她沈池鱼,依旧可以置身事外,最多对死去的人表达一声惋惜。

赵云峤第一次感到无力,也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来不懂沈池鱼。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她这里拿到答案。

他的愤怒和指控,在沈池鱼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无能狂怒。

有一瞬赵云峤站不稳的摇晃了下,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走人,不要再自取其辱。

可强烈的不敢,促使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为什么会如此恨他?

沈池鱼没立马回答,她转头看向窗外院墙上的积雪,皑皑雪色,可掩盖一切污秽。

过了会儿,她才道:“我以前也总喜欢问为什么。”

为什么真心换不来真心?

为什么善意总被辜负?

为什么有些人能心安理得的轻易践踏别人的一切?

她的视线落在很远的地方,“可惜啊,答案总是不尽如人意,后来我便不再问了。”

转回头重新看着赵云峤,沈池鱼反问:“为什么很重要吗?”

赵云峤默然。

是啊,为什么还重要吗?

无论起因如何,结果已然如此。

侯府名声扫地,江令容苟且偷生,母亲中毒而亡,柳如烟悬梁自尽,他赵云峤成了京都的笑柄。

沈池鱼在他灰白的脸色中,轻轻吐出一口气,好似卸下什么重负。

“赵云峤,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反复做一个梦,梦里我该是你的妻,梦里你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

她提起赵云峤快要忘了的噩梦:“我想问问,梦里的我最后怎么样了呢?”

赵云峤猛地抬头,不明白此刻她为何提起这个。

紧咬着后槽牙,他说不出梦里的结局,那场熊熊大火似是能灼烧他的皮肉,让他下意识掩盖隐瞒。

“梦里的我大概死的很惨吧?”沈池鱼迎着他的目光,“倘若那不是梦呢?”

她目不转睛的又重复一遍:“倘若梦里的一切是真的,梦里惨死的我要怎么伸冤?”

如果没有重来一世,她的痛苦,她的冤屈,她蝼蚁般的命,该向谁讨要?

赵云峤张了张嘴,喉咙哽住,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在那个梦里,他是加害者,是负心人,是刽子手。

他无法回答沈池鱼的假设,他甚至想说那只是梦,可他又无比清楚,如果一切按照梦中那样发展,他仍会那样做。

他哑口无言。

沈池鱼很轻很轻地笑了,笑声里没有快意,只有历经漫长寒冬后,看到冰雪终于开始消融的释然。

她问:“赵云峤,感受到痛苦了吗?”

赵云峤保持沉默。

她无声呢喃:“感受到了就好。”

风过,吹落屋檐上的雪,细碎的雪飘进打开的窗户里,又快速消融在沈池鱼的衣裙上。

自赵云峤走后,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窗边,似乎在看雪,又像是在看光秃秃的梧桐树。

目光没个焦点,脑子里也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想,她只是单纯地发着呆。

那场并不激烈的对话耗尽了沈池鱼的心神,她现在整个人透着疲惫的空白。

可惜,小院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院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池鱼蹙眉,以为是赵云峤去而复返,或是又有什么麻烦找上门。

不耐的转眸看去,却见是穿着学子服的少年快步走进来。

身如修竹,面如白瓷,眉眼间蕴着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意气,不是江辞是谁。

蹙起的眉又舒展开,如春水破冰,凤眸里漾开温暖笑意。

她喊了声阿辞,笑问:“还没到下学的时辰,你怎么过来了?”

江辞走得快,有些气喘,额间鬓角都冒着细密的汗珠。

他几个大步跨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微微俯身,仔细观察着沈池鱼的神色,看起来很担忧。

“我听说姓赵的来了,他还硬闯你的院子了?”

“他来干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一连串的问题倒豆子一样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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