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刺激她发病

苏蘅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里，萧厌变成了霍沉渊，将她软禁起来，还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她千方百计地想要离开，却和他起了冲突，两人拉扯之间，她顺手从茶几上摸到一根不知哪里来的棍子，下意识往他身上打。

等她回过神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落在霍沉渊身上的棍子，变成了捅进胸口处，一把异常锋利的水果刀。

水果刀有半臂长，刀刃大半都没入了霍沉渊的胸口。

鲜血顺着刀口往外涌，染红了他的白衬衣，又无声地滴落。

“阿蘅，我欠你了！”霍沉渊明明受了重伤，却还笑着对她说。

“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了，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他抬起手，想要摸她的脸。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霍沉渊的手却无力垂落。

苏蘅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重重摔倒在地。

就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霍沉渊的那张脸，忽然变成了萧厌。

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眸，此刻眼尾通红，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似满是不解。

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挤出笑容，想要哄她：“阿蘅，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蘅手足无措，低头看着他胸前的那把水果刀，怎么都想不通，明明是棍子，怎么变成了水果刀，霍沉渊又怎么会变成萧厌。

她想要上前去扶萧厌，可一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无法挪动。

苏蘅泪流满面，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不知道是向霍沉渊说的，还是和萧厌说的。

萧厌身上的血不断往外淌，他整个人几乎都躺在刺眼的血泊之中。

他却还在安慰她：“阿蘅，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肯和她说实话。

她知道，他是不希望她害怕，是为了她好，才会故意说这样善意的谎言。

可是，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不知道他身体真实情况，她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会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甚至胡思乱想。

她会根据她看到的，听到的，有自己的判断。

“萧厌，为什么你总要打着为我好的幌子，什么事都不和我说？我们明明说好的，有什么事情都要和对方说的！”苏蘅头疼欲裂，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萧厌，克制不住地吼出了声。

“阿蘅，对不起……”萧厌努力往她的方向爬过来，一遍遍和她道歉。

苏蘅心痛地闭上眼，察觉到双脚被双手握住，这才睁开眼。

就在她想要去扶萧厌时，却骤然发现，萧厌那张脸，居然变成了沈行舟。

他面色惨白如雪，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看向她。

“阿蘅，以后我一定要让你的名字，出现在我的配偶栏上。”

“阿蘅，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儿。能够得到你的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阿蘅，对不起。这辈子不能给你幸福，下辈子我再来补偿你！”

……

无数声“对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编织成一张密不通风的网子，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那些声音，她甚至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谁说的。

像霍沉渊的声音，也像萧厌的音色，却又带着沈行舟说话的腔调，

甚至，还有一些让她觉得无比陌生的声音。

“啊——”苏蘅几乎快被逼疯了，忍不住发出凄厉尖叫。

可是，就在她张口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涌进了她的嗓子，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耳旁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消失不见。

她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什么都听不到，也说不出话的聋哑人了！

病房里。

程芜抓着苏蘅冰冷的手，满眼心疼。

她就连昏迷着，眉心也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这样的苏蘅，让程芜不由自主想到了多年前，被流言蜚语逼得无路可走的苏蘅。

太过痛苦，一心想求得解脱，苏蘅甚至差点儿寻了短见。

她好不容易将苏蘅救了回来。

可是，一觉醒来，苏蘅却失去了听力，也无法张口发出任何声音。

心理医生说，这些都是苏蘅心理问题导致的躯体化反应。

除了吃药、做心理咨询，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慢慢走出来。

她身边的人，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爱，支持她走出困扰她的心理问题。

她好不容易恢复了，却意外发现了霍沉渊的背叛。

那时，程芜还担心，苏蘅又会因为这个刺激，病情加重。

好在苏蘅争气，即使发现了霍沉渊的欺骗，最终还是坚持住了。

程芜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霍沉渊的欺骗没有击垮苏蘅，现在却突然病情加重。

萧厌再次过来看苏蘅时，程芜终于忍无可忍，阴沉着脸问他：“你到底对阿蘅做了什么，竟然刺激她发病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将近一个礼拜仍然没有清醒迹象的苏蘅，萧厌早就懊悔不已。

这一个礼拜，他试图站在苏蘅的角度，审视他最近所做的一切。

可是，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打着为她好的幌子，隐瞒了他被关进警局的真相吗？

还是暗中出手，帮她对付程家呢？

又或者，是处置了对外造谣生事的宋清辉呢？

他所做的这些，只是不希望她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想以最快的方式帮助她实现目标，达成心愿。

萧厌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从一开始，他便是这样默默守在她身边。

当初，她选择和他在一起，就知道他是这样的行事风格。

他承认，自己的确隐瞒了苏蘅一些重要事实。

然而，苏蘅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他。

见萧厌一脸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神情，程芜气得神经疼痛。

“这几天，你先别过来打扰阿蘅了！”程芜气恼地说道。

萧厌脸色微变，不满地看向程芜。

程芜根本不看他：“有什么不满，去找连医生吧。连医生说了，要让刺激源远离阿蘅！”

萧厌眉心紧皱：“你怎么确定，刺激源是我，而不是你呢？”

程芜差点被他气得笑了。

“萧厌，你要是真的不想阿蘅醒过来，尽管过来！”她讥诮地盯着萧厌，“究竟谁是她的刺激源，你心里当真一点儿数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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