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管道惊魂·薯片袋里的救援计划
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苏璃举着手机照明，屏幕光在生锈的铁皮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晕。每爬一步，手肘和膝盖就陷进厚厚的灰尘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这灰尘……得有十年没打扫了吧？”陈默在她身后咳嗽，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嗡嗡回荡。
“嘘！”苏璃突然停下。
前方传来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漏气，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爬。手机光往前照——管道拐弯处，一团黑影“嗖”地窜了过去。
“老鼠？”陈默压低声音。
“比老鼠大。”苏璃盯着地面。灰尘上有一串奇怪的印记，不是爪子印，更像是……轮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周明在管道里放了监控机器人。”
话音刚落，拐弯处就亮起两个红点——真是个小型的履带机器人，拳头大小，头顶闪着摄像头的光。它停在五米外，一动不动地对着他们。
“现在怎么办？”陈默的手已经摸向腰间——但他今天没带匕首，校服裤兜里只有一串钥匙和半包餐巾纸。
苏璃盯着那机器人看了三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食堂顺来的番茄酱包。
“你要给它调味？”陈默懵了。
“看着。”苏璃把酱包在手里捏了捏，然后猛地朝机器人前方甩出去——“啪！”酱包在铁皮上炸开，番茄酱溅得到处都是。
机器人立刻转向那片红色，履带碾过酱汁，摄像头上下扫描。趁这机会，苏璃手脚并用，“噌噌噌”几下爬过拐弯处，反手一手机砸在机器人顶上！
“哔——”机器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红眼熄灭了。
“它的程序被设定成优先检查‘异常液体’。”苏璃捡起死机的机器人，拆下它的存储卡，“周明防着我们走管道，但没想到我们会用番茄酱。”
陈默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暑假在修车店打工，老板教我怎么拆行车记录仪。”苏璃把存储卡塞进袜子里，“快走，时间不多了。”
两人继续往前爬。管道坡度越来越陡，苏璃不得不把手机咬在嘴里照明——光束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晃动，在黑暗中画出晃动的光圈。
“林浅那边怎么样？”陈默问。
苏璃腾出手看了眼手机——没信号了。管道太深，已经收不到任何信号。
“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
食堂里，林浅盯着秒表：00:03:22。
她的炒饭已经凉透了，油凝结在表面，看着让人反胃。同桌的几个女生还在叽叽喳喳讨论明星八卦，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林浅，你奶茶不喝啊？”同桌的短发女生指了指那杯原味奶茶，“不喝给我呗，下午体育课渴死了。”
“哦，拿去吧。”林浅心不在焉地推过去。
短发女生美滋滋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突然皱眉：“这奶茶……怎么是咸的？”
林浅一愣，抢过奶茶抿了一口——真的是咸的，而且有股奇怪的金属味。
她立刻拆开杯盖。塑料杯底，沉着一小片银色的金属薄片，指甲盖大小，正在微微发热。
“这什么啊？”短发女生凑过来看。
“不知道……”林浅用吸管把薄片挑出来。金属片一接触空气，表面立刻浮现出一行字：
**“管道C区有塌方危险，走B2通风口。倒计时重置：+5分钟。”**
字迹只显示了三秒就消失了。金属片迅速冷却，变成一块普通的贴纸似的玩意。
林浅的手在发抖。有人——就是那个递纸条的神秘人——不仅在帮他们，还在实时监控着情况！可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能把信息藏在奶茶杯底？又怎么能精准地送到她手里？
她猛地抬头环顾食堂。打饭窗口的大妈在打哈欠，刷题的学姐换了本物理书，看球的男生们为进球欢呼……每个人都看起来很正常。
“林浅，你到底怎么了？”短发女生担忧地看着她，“从中午开始就怪怪的，脸色好差。”
“没事，可能真有点低血糖。”林浅勉强笑笑，把金属片悄悄塞进笔袋。
她重新看向手机。倒计时因为那“+5分钟”的提示，现在显示的是00:08:22。但苏璃和陈默不知道这个变化，他们还在按原计划拼命往前赶。
必须通知他们。
林浅站起身，假装要去上厕所。经过电视时，她故意撞了一下电视柜——早间新闻又跳成了雪花屏。正在收拾餐桌的阿姨嘟囔着过来拍电视机。
就是现在。
林浅背对电视，用身体挡住阿姨的视线，手指飞快地在雪花屏边的灰尘上划了几下。做完这一切，她快步离开食堂。
阿姨拍了两下电视，画面恢复了。她转身要走，突然觉得屏幕右下角有点不对劲——灰尘上好像被人划了个箭头，指着屏幕边缘。
她凑近看。那不是灰尘，是有人用手指在屏幕上留下的水痕痕迹，组成了三个字母：
**“B2”**
***
管道里，苏璃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来电，是闹钟。她设的十分钟倒计时提醒。
“还剩两分钟。”她喘着气说。管道坡度太陡，她感觉自己像在爬一个生锈的滑梯，手肘已经磨得发疼。
前方出现岔路：左边管道标着“C区”，右边标着“B2”。按照原图纸，应该走C区，那是通往实验楼最近的路。
但苏璃看着那个“B2”的标牌，突然想起刚才奶茶的暗号。三杯奶茶，原味红豆布丁……布丁在奶茶里是“沉在底部”的。而那个神秘纸条特意用了“^_^”这个表情。
“等等。”她叫住陈默，“走B2。”
“为什么？图纸上说C区更近。”
“直觉。”苏璃已经转向右边管道，“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周明知道我们可能会走管道，还在C区放了监控机器人，但他没在B2做任何布置。”
陈默皱皱眉，还是跟上了。B2管道比C区窄一些，但更干净，像是有人定期清理。爬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光亮——是个通风口，外面隐约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
苏璃趴在通风口栅栏上往外看。下面是个小型配电室，密密麻麻的电缆像藤蔓一样爬满墙壁。房间中央，总闸开关闪着红色的指示灯。
“找到了！”她压低声音，“就是这里！”
但问题来了：通风口在离地三米高的位置，下面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直接跳下去肯定会发出声响，而且配电室的门关着，万一外面有人……
“用这个。”陈默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苏璃一看，差点笑出来——是那半包餐巾纸。
“你认真的？”
“看好了。”陈默抽出一张纸巾，展开，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厚实的小方块。他把方块垫在通风口栅栏的螺丝处，然后从钥匙串上卸下一把最小的钥匙，插进螺丝刀口。
“学校所有通风口的螺丝规格都一样。”他一边拧一边小声说，“我爸是校工，我小时候经常帮他干这个。”
果然，螺丝被悄无声息地拧松了。陈默取下栅栏，探出身看了看下方：“我先下，你跟着。落地时前滚翻，可以缓冲声音。”
他说着就把腿伸出通风口，整个人悬挂在半空，然后一松手——
“咚。”
很轻的一声。陈默落地后立刻蹲身，警惕地环顾四周。两秒后，他对上方比了个“OK”的手势。
苏璃跟着跳下。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她咬住嘴唇没出声。
两人蹑手蹑脚走到总闸前。开关被一个透明塑料罩保护着，罩子上贴着封条：“高压危险，非专业人员严禁操作”。
封条上的日期是……昨天。
“他昨天才做的准备。”陈默撕开封条，“一切都计划好了。”
苏璃的手放在开关上。这一按下去，地下室的通风系统就会停止，周明的毒气威胁失效。但与此同时，所有监控也会断电，他们再也无法通过屏幕看到地下室的情况。
“按吧。”陈默说，“相信林浅那边。”
苏璃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开关。
“咔。”
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配电室陷入黑暗，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泛着微弱的绿光。紧接着，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跳闸了？”
“快去看看！”
陈默一把拉住苏璃，闪身躲进电缆柜后面的死角。门被推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冲进来，手电筒光柱在房间里乱扫。
“总闸被人关了！”
“检查监控……该死，监控也断了！”
“肯定是那些学生！周老师说今天会有调皮鬼来捣乱——”
苏璃的心脏狂跳。周明连保安都打点好了？他到底在学校里安插了多少人？
两个保安开始检查配电室。手电筒光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照到他们藏身的角落……
突然，整栋楼的广播响了：
“各位同学请注意，现在播放一则紧急通知。请所有在操场、体育馆、实验楼区域的同学，立即返回教学楼。重复，立即返回教学楼。原因是……呃，消防演练？”
保安愣住了：“消防演练？今天没安排啊！”
“管他呢，先执行命令吧。”
两人匆匆离开配电室，门“砰”地关上。脚步声远去。
苏璃从藏身处钻出来，看向陈默：“你干的？”
“我哪有那本事。”陈默摇头，“是广播室那边……”
话音未落，苏璃的手机震动——有信号了！一条新消息跳出来，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
**“保安已支开，你们有90秒。B1层第三储藏室有防毒面具，拿上再进地下室。周明的机械义眼有夜视功能，断电对他影响不大。记得用手电筒照他眼睛——要强光，手机不够亮。储藏室左边抽屉里有战术手电。”**
消息末尾，又跟了个熟悉的“^_^”。
苏璃盯着那个笑脸表情，突然想起什么。
小学四年级，她和林浅第一次说话那天，图书管理员在她们的借书卡背面，也用红笔画了个一模一样的笑脸。管理员是个很老的奶奶，戴着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
“你们两个小姑娘，以后要互相照顾呀。”奶奶当时这么说，笔尖在卡片上轻轻一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那支笔……好像是红色的圆珠笔。
和纸条上的字迹颜色一样。
“走！”苏璃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去拿手电和面具，然后救人！”
两人冲出配电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应急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B1层第三储藏室的门没锁，推开后，里面堆满了化学实验用的废弃器材。
左边抽屉，果然有一支黑色的战术手电。苏璃按下开关，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出，在墙上切出锋利的光斑。
抽屉里还有三副简易防毒面具，和一张新的便签：
**“戴上这个，可以过滤神经毒气。但记住，你们只有90秒——不是周明给的90秒，是面具过滤器的有效时间。90秒后，必须离开地下室，否则会窒息。”**
陈默已经开始戴面具：“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苏璃把面具扣在脸上，声音变得闷闷的，“但我们现在只能相信他。”
她看了眼手机。倒计时：00:01:47。
90秒。
从储藏室跑到地下室入口需要20秒。开门、下楼梯10秒。剩下60秒，要找到周明，用手电照瞎他的义眼，救出三个人，再跑出来。
这不可能。
除非……
苏璃突然想起林浅常说的那句话：“数学题解不出来的时候，就换个思路。”
她抓起战术手电，对陈默说：“计划有变。你不用跟我下去。”
“什么？”
“你留在这里，等我的信号。”苏璃从笔袋里掏出一支荧光笔——是林浅借给她的，说晚上复习时可以做标记，“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在地下室窗户上画个圈。如果失败……”
她顿了顿：“如果十分钟后什么都没发生，你就去找林浅，告诉她立刻离开学校，去找警察。”
“苏璃——”
“没时间争论了。”苏璃已经冲到地下室入口，“相信我。”
她推开门，冲下楼梯。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战术手电的光束像一把剑，劈开浓稠的阴影。
楼下传来周明惊讶的声音：“你怎么——”
苏璃没有回答。她的脚步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像心跳，像倒计时，像一场孤注一掷的冲锋。
面具上的过滤器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时间，开始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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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苏璃独自面对周明！地下室里的三个工作人员正被困在模拟高原缺氧的密封舱中，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周明露出真面目——他的机械义眼竟然能发射激光？而那个神秘递纸条的人，终于在地下室的阴影中现出身形……90秒倒计时，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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