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归途陷阱与摇篮低语
运输机残骸在格陵兰的暴风雪中迅速被积雪掩埋,只留下模糊的轮廓。陈默将最后一块隔热毯裹在星辰身上,孩子因为与零号物体的短暂连接而持续低烧,口中不时呓语着破碎的音节。
林薇检查着从克莱尔博士那里得到的芯片,眉头紧锁:“数据严重损坏,大部分文件需要特定解码器。但恢复的部分内容显示,法官在城里还有至少三个安全屋,以及...”她停顿了一下,“一个名为‘摇篮曲起源’的子项目,坐标指向城西的旧工业区。”
陈默望向南方,风雪稍歇的天空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那座熟悉的城市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阴影笼罩。他的左手烙印隐隐作痛,不仅是旧伤未愈,更是一种本能的预警。
“不能再找军方了。”陈默做出决定,“克莱尔的事证明感染已经渗透到高层。我们得自己回去。”
幸运的是,他们在运输机残骸中找到了一辆雪地摩托和部分补给。不幸的是,暴风雪即将再次来临,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死亡冰原。
摩托在风雪中艰难前行。林薇导航,陈默驾驶,星辰被护在中间。数小时的行程中,无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雪的咆哮。陈默的神经始终紧绷,系统界面不时闪过异常能量读数,却总是转瞬即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监视,却又保持距离。
终于,他们抵达格陵兰边缘的一个因纽特人小村落。这里看似未被瘟疫波及,但村民的眼神充满警惕与恐惧。一位名叫卡西克的老人收留了他们,用传统草药治疗星辰的高烧。
“你们从死亡之地来。”卡西克用生硬的英语说,浑浊的眼睛盯着陈默的左手,“带着冰原之神的诅咒。”
老人告诉他们,近几个月来,格陵兰冰原深处时常传来“大地的心跳”,动物纷纷逃离,天空出现怪光。部落的萨满在最后一次通灵仪式中疯狂,嘶吼着“沉睡者苏醒”和“摇篮曲”等词语后吐血而亡。
“萨满留下了这个。”卡西克取出一块刻满奇异符号的兽骨,“说会有一个手带印记的外来者需要它。”
兽骨上的符号与陈默烙印中的某些纹路惊人相似。当他的手接触兽骨时,一段全息影像自动投射出来——是守墓人!
影像中的守墓人比陈默记忆中苍老许多,背景是一个昏暗的洞穴:“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摇篮曲’协议已经激活到第三阶段。法官犯了个致命错误——他以为自己在控制瘟疫,实则被它引导着唤醒更古老的存在。”
守墓人揭示了一个骇人真相:零号物体并非参宿七发现,而是它主动“漂流”到他们的航线上。它是一种宇宙尺度的生命形式,以意识为食,通过植入“文明进化”的诱惑,引导宿主主动传播瘟疫。参宿七是受害者,地球也是。
“摇篮曲不是武器,是它的‘繁殖之歌’。”守墓人声音沙哑,“法官在城里建立的不是实验室,而是‘产房’。必须找到并摧毁‘心核’,否则一旦繁殖完成,地球将变成新的巢穴...”
影像到此中断。陈默感到彻骨寒意——他们之前的战斗,甚至法官的野心,都只是这个存在繁殖过程的一部分!
次日,他们用剩余物资从村民手中换得一艘破旧的捕鱼船,踏上返回城市的旅程。海洋也不平静,水下时常掠过巨大的阴影,鱼类行为异常暴躁。有次甚至有一头鲸鱼疯狂撞击船底,其眼部覆盖着紫色的晶体。
靠近海岸时,他们发现军方建立了严密的海上封锁线。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城市上空笼罩着淡淡的紫色雾霾,数个巨大的母巢触须从云端垂落,缓缓摆动。
“感染已经公开化了。”林薇面色凝重,“官方怎么说?”
陈默调整着收音机频率,捕捉到断断续续的广播:“...紧急状态...量子流感爆发...市民请勿外出...等待救援...”
全是谎言。系统扫描显示,城市周围的能量屏障不是为了保护外部,而是为了防止内部什么东西出来。
他们趁夜潜入一个废弃的小码头。城市死一般寂静,街道空无一人,唯有紫色的菌毯状物质覆盖着墙壁和路面,如同某种活着的地毯般微微起伏。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
按照克莱尔芯片中的信息,他们找到最近的安全屋——一间看似普通的便利店。地下室却别有洞天,满是先进设备和储备物资。
林薇尝试连接城市的监控网络,却发现大部分系统已被另一种更原始的神经网络覆盖。屏幕上闪现的画面令人不安:街道下游荡着被晶体化的感染者,但它们不再疯狂攻击,而是像在...巡逻。更有数个区域的监控被完全屏蔽,能量读数高得异常。
“它们在组织化。”林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瘟疫在进化出社会性!”
突然,安全屋的警报轻声响起——有东西触发了外围传感器。陈默调出监控,看到三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接近,他们的动作协调得不可思议,完全同步。
“不是军人。”陈默放大图像,看到他们防护服背部的标志:一个被七颗星环绕的摇篮图案,“新玩家?”
三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便利店,径直走向隐藏的入口。陈默和林薇埋伏在门后,准备先发制人。
门开的瞬间,林薇的枪口指向为首者:“别动!”
对方却平静地举起双手,面罩下传出柔和的女声:“我们不是敌人,陈默先生。我们是‘守夜人’,守墓人先生的追随者。”
为证明诚意,他们解除武装,露出真容——是几个年轻人,眼神清澈,没有感染迹象。首领是个名叫索菲亚的女子,她解释道:“守墓人先生预见了这一切,建立了我们这个小组织,在他失踪后继续抵抗。”
他们出示了守墓人的信物——半块与陈默烙印配对的金属牌。验证通过后,陈默稍稍放松警惕。
“城市发生了什么?”林薇直接问。
索菲亚的表情变得沉重:“法官死后,瘟疫失去了集中控制,但没有消失,而是...变异了。它现在由一个自称‘母亲’的意识统一指挥,建立了一种可怕的...秩序。”
她展示了一段偷拍的影像:被感染的居民像工蚁般忙碌着,在城市中心建造某种巨大的结晶结构。那些抵抗感染的人被圈养在几个区域,如同牲畜般被抽取意识能量。更骇人的是,有部分感染者开始“蜕皮”,从晶体外壳中诞生出新的、更适应瘟疫的生物形态。
“母亲?”陈默想起星辰的呓语。
“一个突然出现的意识体,通过母巢网络广播‘摇篮曲’。”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称感染为‘赐福’,称转化为‘新生’。许多绝望的人甚至主动投诚!”
这时,星辰突然拉扯陈默的衣角,指着屏幕上的城市中心:“妈妈...在那里...很痛苦...”
所有人大惊。守墓人妻子意识与火种融合后,应该留在芝加哥墓地下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索菲亚调出中心区的能量扫描图——那里有一个与零号物体相似但小得多的能量特征,正被包裹在巨大的结晶结构中。无数能量线缆从中延伸,连接着整个母巢网络。
“母亲不是瘟疫本身,”陈默突然明白,“它是守墓人妻子!法官死后,零号物体需要一个新的核心意识来维持繁殖过程,它捕获并腐蚀了她!”
这个结论令人绝望。摧毁心核意味着杀死守墓人妻子,但不摧毁它,繁殖完成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更糟的。”索菲亚切换图像,“母亲...或者说被腐蚀的霍华德夫人,正在准备‘最终颂歌’。一旦完成,所有感染者将彻底转化为能源,打开一道稳定的时空门,让零号物体的本体降临。”
图像显示,城市各处的感染者开始聚集,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齐声吟唱着扭曲的摇篮曲。他们的意识能量通过母巢网络汇聚向中心,结晶结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什么时候完成?”林薇急问。
“根据能量积累速度...不到72小时。”
时间紧迫。陈默必须做出选择:是尝试拯救霍华德夫人的意识,还是直接摧毁心核,赌能否在门开启前阻止一切。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主屏幕突然被强制切换,一个扭曲的面容出现——是被腐蚀的霍华德夫人,她的影像由紫光和蓝光交织而成,表情在痛苦与狂热间切换。
“艾琳...”她呼唤着,声音重叠着温柔与狰狞,“我的女儿...回到妈妈这里...我们一起...迎接新时代...”
星辰浑身颤抖,既渴望又恐惧。霍华德夫人的影像突然变得清晰,眼神短暂恢复清明:“阻止...我...摇篮曲...起源...代码...”一串数字闪过屏幕,随后影像又被扭曲占据。
“那是什么坐标?”索菲亚立刻记录下数字。
林薇已经查到了:“旧唱片工厂?‘摇篮曲’项目最初的录音地点?”
陈默想起守墓人留下的信息——答案在开始之地。或许那里有阻止这一切的关键。
他们决定分头行动:索菲亚和守夜人尝试营救被圈养的幸存者;陈默三人前往唱片工厂,寻找阻止摇篮曲的方法。
夜色中,他们穿梭在寂静的恐怖街道上,躲避着巡逻的感染者。越靠近工厂,空气中的吟唱声越清晰,仿佛直接在大脑中回响。
工厂大门敞开着,内部布满紫色的菌毯和晶体结构。他们小心翼翼深入,发现了一个被隐藏的地下实验室。这里似乎是法官早期研究摇篮曲的地方,墙上贴满了声波分析图和意识共振模型。
在主控台上,他们找到了摇篮曲的原始录音记录——然而结果令人震惊:摇篮曲并非法官创作,而是对零号物体发出的某种频率的模仿录音!
“法官不是发明者,他只是翻译者。”林薇看着数据,“但为什么这种频率能影响意识?”
陈默注意到一段被删除的记录:法官曾将摇篮曲反向编译,得到了另一段隐藏编码。他尝试用系统重现这一过程。
当反向编译完成时,一段完全不同的旋律响起——宁静、悲伤、充满渴望。星辰突然睁大眼睛:“这是...真正的摇篮曲...”
这段旋律与瘟疫效应完全相反,所到之处,紫色的菌毯居然微微收缩退却!
“零号物体在模仿...”陈默恍然大悟,“它模仿了某种能安抚它的频率,扭曲成控制工具!”
那么,真正的摇篮曲来自哪里?谁创作了能安抚这个恐怖存在的音乐?
答案在一个老旧的录音日记中。法官的声音年轻而狂热:“不可思议!那个流浪汉哼唱的旋律竟能影响样本!必须找到源头...”
日记末尾附着一张照片:一个衣衫褴�的老人坐在街角,手中拿着一个奇特的、刻满星辰图案的八音盒。
陈默如遭雷击——他认识那个八音盒!那是他童年时失踪的祖父最珍爱的收藏品!祖父曾是天文物理学家,在一次陨石研究后精神失常失踪...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祖父可能接触过来自零号物体的陨石,受到感染但凭借某种本能找到了安抚旋律,制作成八音盒。法官发现了这一点,偷走了旋律并扭曲成武器。
而真正的八音盒,很可能还在城里某个地方。
突然,整个工厂震动起来!菌毯疯狂蠕动,感染者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被发现了!
“必须找到八音盒!”陈默拉起星辰,“我知道可能在哪!”
他们杀出重围,奔向陈默童年的老宅。城市在脚下颤抖,母亲的意识通过母巢网络发出愤怒的咆哮,摇篮曲的吟唱越发高亢急促。
最终颂歌,开始了倒计时。
而在这场疯狂的追逐中,陈默没有注意到,林薇的右眼中,一丝紫光再次悄然浮现,与她顽强的蓝光艰难地抗争着...
(https://www.xqianqianxs.cc/4843/4843713/11111107.html)
1秒记住千千小说:www.xqianqia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qianqia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