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我本该可以在此祭拜母妃

“本宫这边没事，你赶紧过去看看。”

“是，娘娘。”

冷霜大步往前走，脸色不是一般的差，本来是凌羽寒的大日子，一个两个蹦出来捣乱，烦死了。

天坛下，风意刚要斥责回去，凌羽寒拉住他，自己走出来，脆生生道：“我母妃生前说过，外祖母早就去世了，你到底是谁？”

他神情冷漠，嘴巴抿直，小小身子站在那里，冷霜看着就是觉得他受委屈了，加快脚步跑下台阶，“小殿下。”

“阿霜，”孩子等到他的依靠，转头小跑扑过去，“有坏人，”假扮他外祖母的就是坏人。

“没事，我在，”淳妃过去的一次次痛苦都深埋在孩子的记忆深处。

他不提，不代表忘记，如今却被硬生生拉出来，抽筋带血，一下把他推回在冷宫里懵懂又难熬的岁月。

心头冒着大火，冷霜还是最关心孩子，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凌羽寒，轻拍后背安抚他。

她眼眸始终垂下，不去看程明蕙，免得忍不住冲过去刀人。

秦素瓷他们和刘崇文同时赶到，秦瑾晏抢先开口，“原来真是刘大人的夫人，一番言论，真令本官惊讶。”

刘崇文真想扇死程明蕙，不过跟同僚说几句，她便偷偷跑了过来，还敢抢着认身份，愚蠢至极。

但众目睽睽，家丑不可外扬，他不能直接训斥她，如此行事，更丢刘家的脸。

“让太傅大人和诸位见笑了，内子不过是太过激动，言辞失措罢了。”

霍清鸢冷笑，“我看着不像啊，刘大人，”她步步逼近，眼底尽是寒意，悄声低语：“当年淳妃在冷宫里，我可没少深夜哭着痛斥你骗了她。”

她没有说谎，没遇到冷霜前，她在冷宫状态不好，但不至于完全没有离开过院子，曾试过深夜睡不着，自己跑出去散步，路过望风院，就听到过淳妃的哭声。

只是当时她自己也很不好，顾不上其他人，后来，试过让秋瑾送些东西过去，但淳妃始终拒绝，不露面也不出门。

“霍小姐，今日乃重要大典，众目睽睽，务必慎言，我与女儿明姝并无生分。”

刘崇文好歹当过丞相，除了方才生气，很快稳住心神，更不怕霍清鸢提起他的大女儿，毕竟死无对证。

霍清鸢直接怒气上脸，都是冷宫里待过的人，她替淳妃不值，“你……”

“清鸢姐姐，”一道童声响起，凌羽寒从冷霜怀里退出来，转过身，神情冷漠，“你莫要跟他拉扯，浪费心神。”

“小殿下……”程明蕙哀嚎，满目心疼，刘崇文立马挡在她前面，不准她继续说话。

寒风呼过所有的衣角，凌羽寒仰起头，一步步走近刘崇文，冷霜紧紧跟在他身侧，直到他停下，才把手悄然抚上他的后背，给予依靠。

刘崇文稍稍俯身，尽力展现和蔼的一面，凌羽寒能主动走过来。省去他不少麻烦……

“你该知道吧，我今日本该如此可以在此一并祭拜母妃。”

住进冷宫里的女子，各有各的原因，只有他的母妃，刺伤先皇是事实，被废打入冷宫是事实，即便能活到今日，得天子赦免，也不如霍清鸢那般，有真心为她好的母族接回家。

刘明姝的一生，被刘崇文害惨了。

“刘大人，本殿下只是年纪小，并非蠢笨，所以，莫要继续胡言乱语，装模作样，否则，刘家大可不必继续在朝为官了。”

第一次，凌羽寒正式自称为“本殿下”，也是第一次，他动用了皇权。

不远处悄悄围观的大臣，纷纷侧目，凌羽寒这副模样完全有别于这两天的状态。

他活泼，有礼，看到不认识的朝臣会眯起眼睛微笑，等别人介绍后，会脆生生地称呼。

眼下，他却冷漠，疏离，如此模样，刘崇文想对外吹嘘两人关系都不行。

“刘大人，你还记得她的生辰四祭吗？”

“小殿下……”刘崇文蹙眉，万不可跟孩子搞砸了关系。

“阿霜，我想回去了，”凌羽寒猛地转身，牵起冷霜的手往前走。

“小……”

两道身影出现，刘崇文抬眸看去，“二位有何事？”

秦素瓷眉目清冷，淡淡看着他，“刘大人，身为小殿下的老师，我请你莫要继续打扰我的学生。”

霍清鸢扬起下巴，冷笑，“刘大人，众目睽睽，务必谨言慎行，”随口把话甩回去。

“你算什么……”

秦素瓷抬眸直接看过去，“刘夫人想说什么？想说将军府的千金算什么吗？”

又是这样，程明蕙咬了咬后槽牙，她最讨厌秦素瓷这副模样，明显瞧不起她，可秦瑾晏就在一旁看着，她不敢像之前那样挑衅。

“秦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崇文知道今日无果，沉着脸，抱拳行了个礼后，转身就走，程明蕙屁颠屁颠跟上。

“她到底是怎么当上刘夫人的？”秦瑾晏低声呢喃，他所认识的刘崇文还真不至于如此不懂识人。

温辞礼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听闻刘夫人生了一双好儿女，才貌双全，颇得刘大人欢心。”

“才学？辞礼见过吗？觉得如何？”

天下学子无不向往秦氏，即便温辞礼生在温家，且已入翰林院当值，亦如此。

他像回答老师问话般，规矩行礼，稍稍垂首回应，“小生觉得刘文朔有才学，但不至于能摘得三甲，相反，妹妹刘沁月有几分本事。”

“摘得三甲？刘文朔自己说的？”

“非也，是其母刘夫人喜欢四处散步，太傅大人日后或许也会听闻此等言论。”

秦瑾晏挑眉，“那本官还真得期待一下了。”

……

凌承煜和凌啸宸一直应付皇室其他宗室，听到风意汇报，赶紧往院子赶。

“羽寒。”

“哥哥。”

凌羽寒跳下椅子，兴冲冲跑过去，凌承煜伸手接住他。

“哥哥，宗亲有没有跟你说羽寒今天的表现如何？”小家伙弯起眉眼，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凌承煜怔了怔，牵着他走到椅子上坐下，“他们都说你言行举止颇有皇室风范，不愧是父皇的孩子。”

“是吗？”凌羽寒重重呼出一口气，小肉脸微微鼓起，“没有给哥哥丢人就好。”

“羽寒，你做得很棒。”

凌承煜夸他一句，接着说道：“反倒是哥哥今天安排不周，才会让闲杂人冲撞到你。”

他的声音有些冷，风意立马跪下，“是属下护力不周，请陛下，小殿下责罚。”

“不必如此，”凌羽寒跑过去，“风意，你快起来。”

风意一动不动，小家伙转头看向凌承煜，“哥哥，他们迟早会出现，与风意无关。”

凌承煜望向他，叹气，“风意，平身吧。”

“谢陛下，谢小殿下。”

风意站起身，凌啸宸轻扬下巴，示意他退下，房门关上，只剩下两大两小四个人。

冷霜：得问问孩子心里到底怎么想，她才好做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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