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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父与子


朱恩铸让武警战士把军犬牵走,对朱左岸说道,“在我的眼里,国家重要,父亲同样重要。”

朱左岸提起拐杖指着朱恩铸,“这能划等号吗?滚。不要让我看见你,我不看见你,我还能多活几天,看见你,我一秒钟都活不下去。没有国家,你的命都不是你的,看看八国混账东西打进来的时候,就连飘浮的风,都不是你的。”

“爸,现在是和平年代嘛,仍然至于这样紧张吗?”

“和平吗?和平,我们跑到这山沟山洞里来做什么?我们到这夹皮沟里来重建一个工业体系,是为了什么?国门之外,豺狼环视,你要说那八个强盗,会安心我们的和平吗?他们哪一个是好鸟?我们为何要拼了命地搞经济建设?为什么要建设强大的国防?他们无时不在想打断我们的和平进程。”

“父亲大人,现在国家都调整战备决策了,你不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吗?”

指着朱恩铸的拐杖就没有放下来,“小子,我看你是到地方变傻了,警惕性都没有了,搞经济建设也是为了建设一个强大的国防,从来都只有以战止戈,和平取决于导弹的射程你忘了?我看你正在丧失一个军人的血性。”

“父亲大人,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军人。”

“错。一个民族的血性要靠军装来武装吗?一个民族的血性在于你流淌的血,在于你的精神意志,跟军装有什么关系?在这样下去,你不配是我朱左岸的儿子。”

“父亲,我配不配,都只能是你的儿子。”

“不。你只要是我的儿子,你就得把国家和民族的精神意志扛在肩上,不能有一时半刻放下来,放下来就会出大问题。我和你的母亲,如果放弃根的概念,我们可以拥有这个世界最好的生活,可以享受这个世界最好的待遇,可我们是中国人。所以,我们回来了。如果我们这样的人,都不回来建设我们的国家,谁来建设我们的国家?”

朱左岸把拐杖跺的声响,“难道我们还等待狼群再次打进我们的国门吗?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的脸往哪里搁?我们的心何处安放?我们在国外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生活,可我们改变不了别人鄙视的眼光。除了近代中国的耻辱,我们华夏民族何时有过看人脸色的经历?火药,指南针,印刷术,那些窃取我们民族文明的强盗,用我们的技术来进攻我们,我能安心吗?”

“可是,父亲,我们的努力至少到现在控制住了狼群的野心。”

朱左岸又举起了拐杖,“至少现在?国之战,是百年之争,是千秋万代之争,我们担心的就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朱左岸放下了拐杖,长叹一声,“唉,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走吧,你不是想看见我吗?现在已经看到了,我还没死。你走吧。”

朱左岸向朱恩铸摆了摆手,“走吧。我管不了你啦。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是走到头了,无愧己心。至于你怎么走,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我们终有一别。”

“我刚回来,你就赶我走,合适吗?世上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我还没有责怪你呢,你也骂了半天了,也该消停了。我不是一直都按照你朱左岸的设计走的路吗?不是因为你,我会放弃导弹研究吗?是你亲手毁了你儿子的前程,还不承认,你就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父亲,还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丈夫,吴风影的死我还没有责怪你呢,你还没完没了啦。”

朱恩铸开始耍赖,小时候长时间见不到搞研究的朱左岸和吴风影,吃住都在学校,老师才是最亲近的人,偶尔见到朱左岸和吴风影,都是直呼名字。时间长了,叫得最多的就是叔叔阿姨。

开始,朱左岸和吴风影还觉得好玩,等朱恩铸根本不叫他们爸爸妈妈时,他们才知道两代人之间的疏离感,成了无法拉近的距离。

朱恩铸的话问住了朱左岸,“说吧,朱左岸,我需要你的时候,需要一个父亲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的眼里除了导弹,卫星,风洞,核材料等等,你的眼里有过我这个儿子吗?我糊糊涂涂地长大了,不需要父亲的时候,你开始你行使你父亲的权力,需要我怎样,命令我怎样,我不都是按照你指点的路径走的吗?”

朱左岸变得沉默无语了。

朱恩铸变得不依不饶起来,“说吧,朱左岸,你不是一套接一套地很能说吗?你说吧,我听着呢。世上就没有比你更自私的男人,唯我独尊,我行我素,想要妻子的时候,你要了吴风影,想要孩子的时候,你要了我。然后,到手就不管了。你唯一没有放弃的就是你所谓的国家和民族,好啊,你是对的,我也支持你,你就和你的国家和民族去睡觉,把他们搂在怀里,我再也不来看你,死了,我也不会来,有人给你盖国旗。”

朱恩铸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朱左岩举起拐杖指着朱恩铸,“你敢走,老子是你爹。”

“看看,你现在又要行使父亲的权力了,朱左岸,我就说你这个人很自私。”

朱左岸开始耍横了,“老子说你不行吗?老子是因为爱你才这样说你,换个人会这样说你吗?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还有多少?眼睛一闭,就去了吴风影那里。唉,那个时候,想听我骂你,千金买不到一句骂。那个时候,你才会觉得朱左岸的骂,句句金玉良言。嘿,这天下有几个朱左岸?不多不少,只有唯一的一个。等天黑的时候,我指给你看,星空上的一颗星星,就叫做朱左岸星。”

其实,朱恩铸从小就对他的这个朱左岸父亲和吴风影母亲充满了崇拜,很多人都崇拜,他只是崇拜者中的一个。

那个时候,基地里的人都把朱左岸叫聋子,把吴风影叫疯子。因为,朱左岸从来听不见有人叫他,完全活在他研究的世界里。吴风影也是,天天念叨,“我要逮住风的影子”。

有一天,一个基地的人说,“1号,M国的航空母舰又到了公海,叫嚣想打那里就可以打那里。”

朱左岸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写着一些符号,然后说道,“你告诉总部,我们导弹的射程现在要说远吧,也不算远,但足够环绕地球一圈。”

说话的人抱住朱左岸,“你真的算出来了吗?”

朱左岸自负地说道,“这算不了什么?我现在计算的是火箭推动器抵达月球和火星的力量。”

朱左岸的话在基地就意味着是真理。

他的话很快传到了总部。

而这话就成了我们的外交官在谈判中的硬话,“我们的导弹并不远,只能环绕地球一圈。”

从少年时代开始,在朱恩铸的心里,父亲朱左岸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父子之间从来都不好好说话,但他却会用小手洗干净朱左岸的臭袜子。出国当军事观察员的时候,朱左岸的内裤都是他买的。作为科学家的吴风影,也做不到关心科学家的丈夫,并且早早地离开了人世。就是活着,她也想不到去做一个平常女子做的琐事。

而这些琐事却让朱左岸走到哪里都会说,“我那儿子跟闺女一样,啥事都想得到。”

朱恩做郑重地说道,“1号,我有一个好消息,你知道后会跳起来八丈高,你想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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