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剥夺身份
汪海踏入议事厅，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兰尼斯特脸上。
“又见面了，大长老。”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肆！”
兰尼斯特怒极，对方那种平淡的态度比直接的挑衅更让他感到羞辱。
“看来早上的教训还不够！你真以为，凭借一点人族的小把戏，就能在永恒王庭为所欲为？此处可不是外务偏厅！众长老听令，将此狂徒......”
“兰尼斯特·银辉。”汪海打断了他，直接叫出了他的全名。
在精灵礼仪中，这是极其不敬的行为。
汪海缓缓抬起右手，那枚让所有精灵心悸的【青叶权印】再次浮现。
翠光流转，照亮了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也照亮了兰尼斯特骤然凝固的怒容。
兰尼斯特大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苍老的面容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那枚权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上面的世界树与女皇本源气息似乎是真的！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早上才被自己亲手下令永久驱逐的人类，此刻竟然手持代表精灵族最高权柄的青叶权印回来了？
“我以艾尔芙蕾雅陛下之名，及此【青叶权印】所赋权柄，”汪海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议事厅中回荡，“我裁定，你，兰尼斯特·银辉，灵魂已受玷污，身居高位而失察，刚愎自用而蔽听，更对女皇陛下所授之尊客屡行不敬，已不配执掌元老院权柄，不配享有精灵之荣耀。”
“现，剥夺你精灵族一切身份、权柄、力量本源。”
“胡说八道！！！”
兰尼斯特彻底暴怒，银发须张，磅礴如海的七转巅峰自然魔力轰然爆发，翠绿色的光芒充斥整个议事厅，古木墙壁嗡嗡作响，仿佛整棵智慧古木都在随之震颤！
“狂妄蝼蚁！安敢污蔑本长老！就算你持有权印，也定是窃取、伪造！诸位，随我拿下此獠，交由陛下圣裁！”
他怒吼着，翠枝法杖光芒大盛，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几位与他亲近的长老也纷纷起身，魔力涌动。
然而，汪海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左手，对着兰尼斯特，轻轻一握。
掌心青叶权印，翠光流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兰尼斯特周身那浩瀚澎湃的自然魔力，在触及权印光芒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溃散！
他与世界树、与精灵世界本源那千丝万缕、深厚无比的联结，被一股更高层级、更本源的意志，强行......掐断！
“呃啊——！”
兰尼斯特发出一声痛苦闷哼，高举的法杖光芒骤然黯淡，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力量在流失，那种掌控自然、呼应天地的充盈感正在飞速消退！
更可怕的是，一股清晰的排斥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这间他待了数千年的议事厅，脚下的古木，空气中的魔力，都在排斥他！
“不......这不可能......我的力量......世界的眷顾......”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他拼命催动手中法杖，磅礴的七转自然魔力疯狂爆发，翠绿的光辉试图抵抗那笼罩而来的权柄之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青叶权印】所代表的、精灵世界最高规则权柄面前，他个人的力量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他周身耀眼的自然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
他银白的须发迅速失去光泽，变得枯槁灰败；
他挺拔的身躯佝偻下去，威严的面容爬满皱纹与灰败的死气；
尖耳钝化，皮肤失去精灵特有的莹润......
更可怕的是那股清晰的、被整个世界“剥离”和“排斥”的感觉，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让他痛不欲生。
“我的力量......我的权柄......世界树......不认可我了？不——！！我是大长老！我为精灵族奉献千年！艾尔芙蕾雅！你怎能将此权柄交予一个外人！一个卑贱的人族！！”
兰尼斯特在光芒中嘶吼、挣扎，声音充满了绝望、不甘和滔天的怨恨，最终化为无力的呜咽。
几息之后，光芒敛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蜷缩在地、白发苍苍、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枯瘦老者。
他身上那象征大长老权威的袍服显得空空荡荡，法杖滚落一旁，翠绿的嫩枝已然枯萎。
曾经叱咤风云、威严无匹的元老院大长老，此刻已成废人，被精灵世界彻底抛弃。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冰封的雕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恐惧与茫然。
他们看着地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枯槁身影，再看看汪海手中那枚静静旋转的翠绿符印，最后看向汪海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恐惧，而眼前发生的，是权力顶层的瞬间倾覆。
汪海收起权印，翠光消失，议事厅内恢复了原有的光线，却比之前昏暗了百倍。
他看了一眼地上意识模糊的兰尼斯特，又抬眼扫过噤若寒蝉的众长老。
“带下去，照看好。”
他对着门口那个几乎瘫软的禁卫小队长吩咐道，语气依旧平淡。
“通知所有王庭核心成员，一个时辰后，至‘世界树之庭’外殿集合。”
......
一个时辰。
对于永恒王庭的核心成员而言，这一个时辰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翡翠回廊、律法大厅、长老庭院之间疯狂传播，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咀嚼、质疑、再确认，最终化为冰冷的现实。
——兰尼斯特大长老被剥夺一切权柄，已成废人！
——那个人类使者汪海，手持女皇亲授的【青叶权印】！！
——权柄等同女皇！！！
当这三个事实被拼凑在一起时，所有精灵都感到一种天旋地转的荒谬感。
传统派的骨干们如丧考妣，聚集密议，却又在【青叶权印】的无形威慑下迅速散去，不敢有任何实质动作。
改革派与中立的长老们则陷入更深的沉默，他们快速权衡着局势，重新调整着自己的立场。
王庭禁卫与各职能部门则陷入了某种茫然。
他们数千年来效忠的秩序在几个小时内崩塌，而新的权柄却握在一个外族人手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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