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抄侯府惩贪佞,震慑文官显军威
看到李国瑞疯了似的冲过来阻拦,高文采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眼神骤然一冷,如淬了冰般锐利,厉声喝道:“拿下!”
“喏!” 两名锦衣卫士兵早已做好准备,闻声如猎豹般迅速上前。他们身形矫健,动作利落,不等李国瑞反应过来,便一左一右扑上前去,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扣住他的胳膊,猛地向下一按。李国瑞重心不稳,“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粗糙的麻绳瞬间如毒蛇般缠绕住他的四肢,每绕一圈便用力勒紧一分,勒得他皮肤生疼,动弹不得。
“放肆!你们竟敢对本侯动手?” 李国瑞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嘶吼,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调,“本侯乃是当朝侯爵,外戚勋贵,没有圣上的旨意,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他试图用自己的爵位压制对方,同时扭动着脑袋,对着府内大喊:“来人!快挡住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鹰犬!谁敢让他们动本侯一根汗毛,本侯赏银百两!”
话音刚落,侯府的管家便带着十几个家丁从侧门冲了出来。这些人身穿短打,手持刀棍,脸上摆出一副凶悍的模样,将高文采和锦衣卫士兵团团围住,气势汹汹地挡在前面。管家是李国瑞的心腹,平日里仗着侯府的势力欺压百姓,此刻更是狐假虎威地喊道:“大胆锦衣卫!竟敢在武清侯府撒野,识相的赶紧放了侯爷,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在李国瑞看来,自己好歹是皇亲国戚,与皇后沾亲带故,锦衣卫再大胆,也不敢对侯府的家丁动真格 。 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若是伤了侯府的人,就算皇太子护短,也得给皇家几分薄面。可他哪里知道,如今的锦衣卫早已不是从前那般畏首畏尾、要看官员脸色行事的模样。
自从跟随皇太子朱慈烺查抄定国公朱纯臣、惩治贪官污吏以来,这些锦衣卫士兵早已习惯了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连成国公那样的顶级勋贵府邸都敢闯,一个靠外戚身份封爵、毫无实权的武清侯,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他们奉的是皇太子的令旨,行事有尚方宝剑加持,无需顾忌太多。
“杀!” 高文采懒得与这群家丁废话,眼神一沉,一声令下。身后的锦衣卫士兵立即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身出鞘时发出 “唰唰” 的清脆声响,寒光闪烁间,带着凛冽的杀气,朝着家丁们冲了过去。
“官老爷饶命啊!我们错了!” 那些家丁平日里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哪里见过这般真刀真枪的阵仗?看到锦衣卫士兵杀气腾腾地冲过来,手中的绣春刀在阳光下泛着慑人的冷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刀棍 “噼里啪啦” 掉落在地,“扑通扑通” 跪倒一片,不停地磕头求饶,脑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 “咚咚” 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高文采此行的目的是查抄财物,并非杀戮,只要家丁不反抗,他也不愿多造杀孽。见状,他摆了摆手,示意锦衣卫士兵住手,然后目光如炬地落在瑟瑟发抖的管家身上。
高文采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手中的绣春刀寒光一闪,“唰” 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瞬间划过管家的右耳。鲜血 “噗嗤” 一声喷涌而出,染红了管家的衣领和高文采的手指,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后停在管家的脚边。
“啊 。!疼死我了!我的耳朵!” 管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疼得浑身抽搐,身体如筛糠般颤抖。他用左手紧紧捂住流血的右耳,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很快就染红了半边身子。
高文采却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将绣春刀的刀刃架在管家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管家瞬间停止了惨叫,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高文采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威严:“带我去库房,把所有藏银子的地方都指出来。若是敢耍花样,或者有一处遗漏,这把刀下次割的就不是你的耳朵,而是你的脑袋!明白了吗?”
“明…… 明白了!爷爷饶命!小人带您去!小人这就带您去!” 管家被吓得魂不附体,下身甚至渗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 他竟吓得尿了裤子。他顾不上耳朵的剧痛,也顾不上满地的鲜血和自己的狼狈模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一边捂着耳朵,一边颤抖着在前面带路,脚步踉跄,生怕慢一步就丢了性命。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侯府后院的库房前。库房的大门是用厚重的楠木制成,门上镶嵌着十几颗铜钉,还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盗。两名锦衣卫士兵上前,挥动手中的铁锤,“嘭嘭嘭” 几下便砸开了铜锁和木门。
门一打开,耀眼的银光瞬间映入眼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 库房内,一箱箱白银整齐地排列着,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每箱白银至少有五百两;角落里还堆放着几箱黄金,金砖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装着玉器、字画、绸缎的箱子,琳琅满目,价值连城。单看这库房的规模,至少藏有二十万两白银。
管家还是第一次进入李国瑞的私人库房,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一时竟忘记了耳朵的疼痛,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 侯爷竟然有这么多金银珠宝…… 可他平时连稀饭都舍不得给我们多盛一碗,冬天连炭火都只给我们少半盆,真是个铁公鸡、吝啬鬼!幸亏老子偷偷和他的小妾有一腿,不然这辈子跟着他,真是血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高文采耳中。
高文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 这些豪门勋贵的龌龊事,他见得多了,懒得理会。
被两名锦衣卫押着的李国瑞,看到库房门被打开,里面堆积如山的财物暴露在众人面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猛地挣脱开锦衣卫的束缚,“扑通” 一声跪倒在高文采脚下,双手紧紧抱着高文采的腿,苦苦哀求道:“高大人!高大人饶命啊!这都是本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银子,没有一文是不义之财!求求您高抬贵手,不要把它们全部带走,给本侯留一条活路,留一点养老的银子吧!”
高文采嫌恶地一脚将他踹开,李国瑞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高文采看着他,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嘲讽:“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一个侯爷,靠着朝廷俸禄和封地租税,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银子?皇太子早有令:家中现银超过捐饷数目五倍以上者,全部抄家充公,首恶斩立决!你只捐了两百两,库房却藏着几十万两,这难道还不算贪得无厌、搜刮民脂民膏?武清侯,别怪本官无情,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来人,将李国瑞就地斩首!其余人继续查抄,不得遗漏任何一处!”
李国瑞这才恍然大悟 。 他原以为捐饷全凭自觉,想捐多少就捐多少,只要做做样子就行,却没想到皇太子早已定下了规矩,捐饷数额还要与家产挂钩。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吓得他大小便失禁,瘫坐在地上,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后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多捐些银子,或者把大部分银子偷偷埋藏在城外的庄子里,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 不仅银子保不住,连自己的性命也要搭进去!
为了活命,李国瑞再也顾不上什么侯爷的体面,连滚带爬地再次跪倒在高文采面前,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很快就磕出了血,留下一个个血印。他哭喊道:“高大人!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去见圣上!圣上最是仁慈,知道我是冤枉的,绝对不会下令抄我的家,更不会杀我的!求求您带我去见圣上吧!”
高文采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满是鄙夷和厌恶,再次一脚将他踢出老远,厉声喝道:“滚!你这种只知道贪图享乐、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也配去见圣上?圣上日理万机,为了大明江山社稷操劳不已,岂会想见你这种败类?”
见求饶无望,李国瑞彻底疯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满脸是血和泪水,活像个疯子。他指着高文采,破口大骂:“高文采!你这个太子的鹰犬!还有朱慈烺那个逆子!你们不得好死!今天你们这般对待本侯,将来太子也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你们!你们这些帮凶,早晚也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被抄家斩首,不得善终!”
“咔嚓!”
李国瑞的骂声还没落下,高文采手中的绣春刀便已出鞘。寒光一闪,刀光如电,只听一声脆响,李国瑞的人头便滚落在地,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和周围的箱子,场面惨烈至极。
高文采抬腿一脚将李国瑞的尸体踢到一旁,尸体撞在白银箱子上,发出 “嘭” 的一声闷响。他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语气冰冷地说道:“聒噪!若我高文采将来也像你一样贪婪,不顾国家兴亡,只顾一己私利,甘愿被皇太子抄家斩首,绝无二话!可我高文采行得正、坐得端,此生只为大明效力,绝不会落得你这般下场!”
随后,他转身对身后的锦衣卫士兵下令:“兄弟们,仔细搜查,哪怕是老鼠洞也不要放过!我倒要看看,这武清侯府到底藏了多少银子,又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喏!” 九十多名锦衣卫士兵齐声应道,立即分散开来,开始对武清侯府进行地毯式搜查。他们不仅搜查了库房,还仔细检查了李国瑞的卧室、书房、花园,甚至连假山、地窖都没有放过。
地窖里埋藏的金银被一一挖了出来,李国瑞卧室床底下暗格里的首饰、玉器、字画等贵重物品也被尽数找出。经过两个时辰的仔细查抄和统计,武清侯府的财物折合白银,竟然高达四十多万两!这还不算那些无法用银子衡量的珍稀古玩和名人字画 。 这些财物,足够装备一支万人军队,也足够救济几万受灾百姓。
锦衣卫士兵们将所有财物小心翼翼地装上马车,浩浩荡荡地送往国库。而武清侯府的家丁、丫鬟则被集中看管,等待后续发落 。 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家丁,将被流放边疆;而无辜的丫鬟,则会被遣散,让她们自寻生路。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礼部侍郎吴伟业府邸内,正一派热闹景象。吴伟业是江南名士,也是东林党成员,平日里最喜欢邀请文人雅士前来府上饮酒作诗,以此彰显自己的文雅与地位。
这天下午,他邀请了杨士聪、陈名夏等几位好友前来赴宴。众人围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旁边还有侍女抚琴助兴。他们一边饮酒,一边吟诗作赋,谈笑风生,好不快活,丝毫没有将朝廷捐饷之事放在心上。
突然,府中的守卫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咱们府被威武营的人包围了,他们说有要事找您,您快出去看看吧!”
吴伟业正沉浸在诗酒的雅兴中,听到这话,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嘴角,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和轻视:“威武营?那是何人麾下的队伍?不过是一支小小的军队,也敢来我吴府撒野?直接把他们轰走就是了,不必大惊小怪,免得打扰了我和诸位大人的雅兴。”
在吴伟业看来,自己是正三品礼部侍郎,掌管朝廷礼仪、科举之事,身份尊贵,而威武营不过是一支新组建的军队,根本没有资格来管他的事 。 在明朝,文官地位向来高于武官,就算是一品武官,见到三品文官也要礼让三分,更别说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威武营了。
守卫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忙解释:“老爷,这威武营可不是普通的军队,是皇太子东宫卫队改制而成的,归皇太子直接管辖!他们说奉了皇太子的令旨,前来府上催收捐响。领头的是威武营统领周遇吉,此人是出了名的武将,性格暴躁,态度十分嚣张,小人实在拦不住,您还是亲自出去看看吧,不然他们就要硬闯进来了!”
坐在一旁的杨士聪,听到 “东宫卫队” 和 “皇太子” 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酒杯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酒液洒了一地。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眼神中满是恐惧 。 他早就听说皇太子为了催收捐响,派锦衣卫和军队去官员府上查抄,定国公、武清侯等勋贵都未能幸免,如今看来,威武营此次前来,定然是为了催缴捐响,甚至可能会查抄吴府。
他担心吴伟业不知深浅,与威武营起冲突,连累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拱手说道:“吴兄,这威武营来者不善,想必是为了捐响之事。依我看,你还是谨慎些为好,不要与他们硬碰硬。皇太子行事向来不按套路出牌,手段强硬,连皇亲国戚都敢动,咱们可不能大意啊!不如先出去看看情况,若是能好好商量,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免得惹祸上身。”
吴伟业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傲慢的笑容说道:“诸位放心,只管继续喝酒吟诗。不过是催缴捐响罢了,本官让管家去取两千两白银,打发他们离开就是。本官一生清廉,为官多年,从未贪污过一分银子,不偷不抢,光明磊落,无论是谁来了,都无惧可言。难道他们威武营还敢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我吴府打劫不成?那岂不是成了强盗?”
说罢,他对着站在一旁的管家吴安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命令:“吴安,去库房取两千两白银,交给外面的威武营士兵,让他们清点清楚后尽快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和诸位大人的雅兴。若是他们敢多要,就说本官要去皇上面前参他们一本,告他们敲诈勒索朝廷官员!”
“是,老爷!” 吴安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去库房取银子。他心里却有些不安 。 皇太子的队伍,哪里是两千两白银就能打发的?可他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去取银子。
不多时,吴安便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走出府门,将木盒递给周遇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轻视:“我家老爷正在陪贵客饮酒,没时间招待你们,特意让小人将这两千两白银奉上。将军清点一下,确认无误后就尽快离开吧,不要再来打扰我家老爷。”
周遇吉看都没看那木盒,只是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 他早就调查过吴伟业的家产,知道此人表面清廉,实则家中藏有巨额财富,此次只捐两千两,明显是在敷衍了事。周遇吉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搜!给我仔细搜查吴府的每一个角落,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部登记造册,运回国库!”
“喏!” 一百多名威武营将士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疼。他们立即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吴府,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吴安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想要阻拦,伸手抓住周遇吉的胳膊,急声说道:“将军!您这是何故?我家老爷已经缴纳了捐响,两千两银子一分不少,您为何还要强闯吴府?您这是违法行为,是要被治罪的!”
“滚!你一个卑贱的奴才,也配和本将军说话?” 周遇吉眼神一厉,脸上满是杀气。他猛地抬起腿,一脚踹在吴安的胸口。吴安惨叫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周遇吉却毫不在意,迈开大步,径直走进了吴府。他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的长枪握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府中的一切,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府中的家丁和仆人看到威武营将士手持兵器冲进来,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而逃,有的甚至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原本雅致宁静的庭院瞬间变得一片混乱,桌椅被撞倒,酒菜撒了一地,侍女们的琴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慌失措的哭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此时,吴伟业还在庭院中与好友高谈阔论,丝毫没有察觉到府中的混乱。他端着酒杯,摇头晃脑地说道:“诸位兄台,你们说说,这朝廷强行让百官捐响,简直就是在压榨我们这些文官!我们寒窗苦读十年,好不容易考取功名,为官后还要被如此剥削,这世道还有天理吗?这种荒谬之事,纵观历史,也是极为罕见的。皇太子如此行事,不顾朝廷体面,将来必定会在史书上留下骂名,成为千古笑柄啊!”
他的话音刚落,庭院的木门便被人一脚踹开,“嘭” 的一声巨响,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紧接着,周遇吉带着几名威武营将士,大步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身着戎装,脸上带着几分杀气,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众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在场的几位官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酒杯纷纷掉落在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踹开礼部侍郎的房门,还带着兵器闯进来 。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众人慌忙抬头看去,当看到来人是威武营统领周遇吉时,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们都听说过周遇吉的名字 。 此人是皇太子麾下的得力将领,作战勇猛,性格暴躁,连贪官污吏都敢直接斩杀,是个不好惹的硬茬。
吴伟业更是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指着周遇吉,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周遇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强闯我吴府,毁坏我府中财物!你不过是一个二品龙虎将军,难道就可以目无王法,肆意妄为吗?本官乃是正三品礼部侍郎,掌管朝廷礼仪,明日定然要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弹劾你以下犯上、敲诈勒索朝廷官员,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明朝,文官地位向来高于武官,文官见了武官,哪怕对方品级更高,也能摆出几分架子。以往就算是正七品的文官,也敢对一品武官吆五喝六,更别说吴伟业还是三品侍郎。他显然还活在过去的认知里,认为周遇吉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只能乖乖认错道歉。
周遇吉却丝毫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冷冷地打量了一番在场的几位三四品官员,看到他们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后,他径直走到石桌旁,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吴大人,你想明天在圣上面前参本将军一本?好啊,本将军不妨实话告诉你,明天你吴伟业是否还有命站在圣上面前,现在都是个未知数!”
吴伟业被周遇吉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句话的精髓 。 面对周遇吉这样手握兵权、行事强硬的武将,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朝廷律法,竟毫无用处,根本无法威慑对方。
在场的几位官员听到周遇吉的话,更是吓得后背发凉,额头上冒出冷汗。他们再也没有心思饮酒吟诗,纷纷起身,想要趁机告辞,远离这是非之地。杨士聪率先站起身,对着吴伟业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吴大人,本官府上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先行告辞了,改日再与你相聚!”
陈名夏等人也连忙跟着起身,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本官府上也有急事,就不打扰吴大人了,告辞!”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周遇吉拱了拱手,试图用客气的态度换取离开的机会,准备转身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周遇吉却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几位大人,别急着走啊。本将军一会还要去你们府上催收捐响,正好顺路。不如留下来,先看看吴大人府上的‘好戏’,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 免得到时候你们府上被查抄,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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