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凡缘
林凡喃喃道。这秘术威力诱人，
堪称多出了六个心意相通、诡谲难防的帮手，
但代价和风险也同样巨大。
“不愧是魔功啊……”
他放下骨简，拿起了那本黑色兽皮书册。
翻开，里面以古老的图文详细记载了“六子同心魔”的完整炼制流程、所需材料、控制法诀、温养秘术以及一些相关的禁忌和警告。
林凡将骨简与书册也郑重收起。
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过“熔金髓”，
“这么看的话……这些东西是墓主留下的？”
因为若是盗墓贼，肯定偷了东西就跑了，造地图做什么？
这就奇怪了啊……
按理来说，墓主肯定会想办法隐藏自己的墓地。
毕竟谁想被挖坟？
可这地图……
“难道说……墓主是特意引人前来？”
林凡一阵毛骨悚然。
这六子同心魔有点太邪性了。
可若是炼制成功，岂不是相当于六倍组自身的战力？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算了。先收起来吧。”
摇摇头。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守在门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黄英。
黄英见林凡看来，连忙站直身体，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有些躲闪，又忍不住悄悄打量他。
“林…林公子，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她轻声问道。
“嗯，找到了。”
林凡点头，
“此地之事已了，我们该出去了。”
幽深的墓道内，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火折子偶尔的噼啪声。
距离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
黄英跟在林凡身后，目光落在他挺拔却略显疏离的背影上，
几天来的惊险、墓室中的震撼、被揽入怀中的那一瞬温热。
以及林凡弹指间灭杀妖蟒的绝世风姿，
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翻腾。
一股强烈的不舍和冲动，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即将踏出最后一段黑暗，重见天光的前一刻，
她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决绝：
“林…林公子！请等一下！”
林凡脚步顿住，转过身。火光的映照下，
她脸颊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林公子…”
黄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语速极快地说，
“我…我想跟你走！我想修仙！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我不怕吃苦，不怕危险，什么都可以学！”
“我…我可以给你当丫鬟，端茶倒水，打理杂事，只要你肯教我…带我走，好不好？”
说完，她死死咬住下唇，低下头，
不敢看林凡的眼睛，羞窘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却又固执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狭窄的甬道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火光跳跃，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鼓起莫大勇气的少女。
她眼中的炽热、期盼、卑微的恳求，
以及那份刚刚萌芽便被现实和她自己强行压下的懵懂情愫，清晰可见。
沉默了几息，林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遥远感：
“黄姑娘，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仙凡之路，并非主仆关系可以跨越……”
眼见林凡开口拒绝，黄英神色一白。
“唉……”
林凡无奈，不忍心的解释道，
“便说修仙吧，不是所有凡人都行，必须得有灵根。”
黄英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
“林公子……灵根是什么？”
林凡顿了顿，语气稍缓，
“这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算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白一青两样东西：
一个寻常的白玉瓶，一枚淡青色的玉简。
“这瓶中是‘培元丹’与‘清心散’，于凡人有强身健体、益气安神、愈合外伤之效，剂量温和，可备不时之需。”
“这枚玉简里，记录了一部《长春养气诀》和几式基础的强身导引术，长期修习，可身轻体健，百病难侵，寿至期颐亦非难事。”
他将东西递过去：
“这些东西，你自己收好，绝不可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亲和镖局的叔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泄露半分，恐为你招来灾祸。”
“勤加修炼，若能持之以恒，将来……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这是一个温和却坚决的拒绝，一份不沾因果的馈赠，
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更是一道清晰的界限。
黄英颤抖着手，接过尚有林凡指尖余温的玉瓶和冰凉玉简。
她明白，这就是结局了。
心中酸涩难言，却又有一丝奇异的暖流。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东西紧紧捂在胸口，低声道：
“谢谢…林公子。我…我会记住你的话。保重。”
“保重。”
林凡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走出了墓道口。
外界略显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眼。
守在外面的黄镇山等人早已望眼欲穿，
看到两人先后安然走出，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如释重负的叹息。
“英子！你这丫头！你可算出来了！”
黄镇山老泪纵横，冲上去拉住女儿上下查看。
“爹，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黄英低声道，悄悄将手中的东西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一番劫后余生的寒暄与关切后，林凡提出了告辞。
黄镇山等人虽有不舍，更不敢挽留仙师。
林凡将早已准备好的一袋金叶子作为镖银酬劳递上，
黄镇山哪里肯收，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仙师救命之恩，护送之德，已是天大的恩情，小人等万万不敢再收钱财！”
见他们态度坚决，林凡也不勉强。
想了想，又取出几瓶标注清楚的“强体丹”、“止血散”、“驱瘴丸”，
都是凡人也可安全使用的低阶丹药，功效实在。
“这些丹药，于你们走镖护身或有微末帮助，算是我一点心意。今日古墓之事，以及我的身份，务必守口如瓶，对任何人都不准提起。”
林凡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此间牵连不小，泄露丝毫，都可能为长风镖局引来杀身灭门之祸。切记。”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指天发誓，绝不外传。
尘缘已了，林凡不再停留，对众人略一拱手，
身形飘忽，几个闪烁间便没入茫茫山林，
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黄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前，那里贴身藏着两样微凉的物件。
黄镇山见女儿如此神态，也是叹了口气，劝慰道，
“妮子，别看了，仙凡有别，咱们注定跟这位小仙师不是一路人……”
“爹，我明白了。”
黄英突的回头，展演一笑。
秀手重新藏于袖间，却不自觉的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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