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大明神机营:别问,问就是南无加特林菩萨!
“砰——!!!”
怀柔河谷的南出口,彻底成一座吞噬血肉的大磨盘。
朱能站在那面湿透的大旗下,随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那把一人高的大刀斜插在泥里,嘴里那根草根嚼得稀烂。
五十步外,血雾溅开。
根本不需要瞄准。
那帮蒙古骑兵跟罐子里的沙丁鱼似的挤在谷口,只要不是瞎子,闭着眼开枪都能打出个串糖葫芦。
第一排的一千名神机营士兵,单膝跪在泥水里。
他们脸上没表情,活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所有的动作,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扣动扳机。
击锤落下,燧石撞击火门,火星子点燃药池。
紧接着,枪膛爆燃。
一千枚铅弹汇聚成一股看不见的金属风暴,轻易撕碎最前面那层单薄的皮甲。
“啊——!!!”
惨叫声刚冒个头,就被密集的爆鸣声硬生生压回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就像是全速奔跑时撞上铁墙。
前腿咔嚓一声折断,巨大的马身轰然栽倒,马背上的骑兵飞出去,人还在半空,身上就多七八个血窟窿。
“换!”
朱能声音带着无比的恨意。
第一排士兵起立,转身,后撤。
第二排早就准备好的士兵顶上,举枪,下跪,扣扳机。
没有废话,没有停顿。
这就是后世让整个西方世界都瑟瑟发抖的“排队枪毙”战术。
……
阿木尔算是跑得最快的那批倒霉蛋之一。
这小子是草原上的老猎手,骑术没得说。
原本想着跟大部队来北平打秋风,捞不着朱棣的人头,抢几个娘们儿回去暖被窝也是赚的。
可现在,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回家!找妈!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阿木尔挥着弯刀,疯一样砍向挡路的同伴,眼珠子红得吓人。
“前面没路了!明军有妖法!全是雷!”前面的千户还在那鬼叫。
“妖你大爷!”
阿木尔一刀背抽在那千户的脑壳上。
那千户被打懵了,战马一歪,瞬间就被后面涌上来的铁蹄踩成肉泥。
“冲过去!贴了身他们就是菜!”
阿木尔咆哮着,他在赌。
赌这帮明军装弹没那么快。
以前跟边军干仗,那些火铳兵放完一枪,这就得手忙脚乱地通半天管子。
那点空档,足够他冲进去砍下三颗脑袋当球踢。
五十步。
近了!
阿木尔甚至能看清对面那个年轻士兵嘴唇上的绒毛。
那小伙子脸上沾着黑灰,不见半分恐惧,反倒透着他看不懂的怜悯。
只当他是个死人。
“死吧!”阿木尔压低身子,借着马力,准备这一刀把那小子的脑袋削下来。
然而,回应他的,是那个年轻士兵黑洞洞的枪口。
砰!
阿木尔只觉得胸口遭大铁锤狠狠一击。
没觉得疼,就是麻。
浑身力气尽数消散,只剩虚脱。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那层视若珍宝的皮甲上,多一个茶杯口大的血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热气。
“怎么……这么快……”
这是阿木尔这辈子最后一个念头。
什么骑射无双,什么草原勇士,在这根铁管面前,屁都不是。
连人带马,栽倒在泥里。
而在他身后,无数个“阿木尔”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前送,整整齐齐地接连倒下。
……
尸体真的堆起来。
狭窄的谷口,不到一刻钟,人尸混着马尸,硬是筑起一道半人高的血肉防线。
后面的蒙古骑兵彻底崩了。
前有朱能的三千火枪阵,后有朱棣的主力碾压。
中间这几里地的河谷,直接成阎王爷的绞肉场。
“不能冲了!全是死人!马过不去!”
“上山!扔了马,爬上去!!”
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绝望中的蒙古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啊!两侧是山壁!
虽然陡,但只要爬上去,钻进林子,这帮只会玩管子的明军还能飞上来不成?
“哗啦啦!”
无数蒙古兵扔掉缰绳,跳下战马,手脚并用地往两侧山坡上爬。
有人为了抢个落脚点,甚至把同伴一脚踹进下面的死人堆里。
“哈哈!上来了!老子活了!”
一个百户满手是泥,爬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回头看一眼底下的炼狱,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进了林子,天高任鸟飞!
“咔嚓。”
头顶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那百户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机械地抬起头。
只见头顶的山脊线上,原本茂密的灌木丛被一只手拨开。
一排穿着鸳鸯战袄的明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帮人手里拿的不是长矛,还是那该死的火铳!
而且,是以逸待劳的侧翼伏兵!
领头的大明总旗,看着下面傻眼的百户,笑了笑。
“兄弟,爬得挺累吧?”
那总旗把枪口往下压了压,稳稳地对准百户的脑门。
“歇会儿吧。”
砰!
百户的脑袋当场崩裂。
尸体身子一软,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下去,连带着把下面还在往上爬的七八个倒霉蛋全砸进沟里。
紧接着,两侧山脊上火舌喷吐!
“砰砰砰砰——!!!”
这一回,是真正的全方位、无死角立体打击。
两千名火枪手埋伏在制高点,对着下面这群成了瓮中之鳖的骑兵,进行着一场毫无难度的打靶练习。
高打低,打傻逼。
铅弹从高处射下来,动能更大。
往往一颗子弹能打穿一个人的肩膀,再钻进下面那人的大腿里。
“啊!没路了!天上地下全是枪!”
“长生天啊!这到底是哪来的怪物军队!”
谷底的蒙古兵心态彻底崩了。
往南冲是死,往北退是死,往山上爬还是死。
他们被挤压在中间这块不到两里地的狭长地带,只能扭曲挣扎,没有任何活路。
……
“推上去。”
北面,朱棣骑在黑马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神机营的主力方阵,踩着整齐的鼓点,开始像一堵墙一样向前推进。
每走十步,立定。
“第一排,放!”
砰——!!!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屠杀。
那些还没断气的蒙古伤兵,躺在血泥里痛苦地哀嚎。
明军的队列走过,不需要长官下令,前排的士兵熟练地抽出腰间的刺刀,或者直接抡起枪托。
“噗嗤!”
一名神机营的老兵,看着脚边那个还在抓着他靴子的蒙古鞑子。
那鞑子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哆哆嗦嗦地求饶:“别……别杀我……”
老兵神色冷淡,带着嫌恶。
他想起了古北口外被这帮人屠戮的战友,想起了那被挂在旗杆上的任大人。
“下辈子,投胎做个人。”
老兵手中的刺刀狠狠扎下,精准地刺穿那鞑子的心脏。
噗嗤。
刀拔出,带出一串血珠。老兵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刃,跨过尸体。
“继续前进!”
黑色的浪潮,无情地淹没一切。
两头堵,中间压,两边山上还得挨枪子儿。
原本一万七千人的骑兵队伍,现在还能站着的,不足三千。
这三千人被挤在河谷的最中央,人挨人,马挤马。
地上的尸体堆得太高,他们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他们手里的弯刀在发抖。
他们胯下的战马在悲鸣。
周围全是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盯着他们。
“当啷。”
第一把弯刀落在了石头上。
那是个只有十几岁的蒙古兵,彻底崩溃,跪在烂泥里号啕大哭:“不打了……我要回家找额吉……”
恐惧这玩意儿,传染最快。
“当啷!当啷!”
跪倒的声音连成一片,昔日的草原狼,此刻成一群瘫在血水里的烂泥,头埋在土里动都不敢动。
河谷静了。
除了雨声,只有几千条汉子的压抑哭声。
此时,北面方阵分开。
朱棣策马而出。
通体乌黑的战马踩着血水。
朱能大步流星赶来,满身血气,冲朱棣一拱手:
“王爷,这帮孙子跪了。怎么说?是埋了当肥料,还是留着听个响?”
跪在地上的鞑子抖得像筛糠,额头砸在泥里的闷响此起彼伏。
朱棣没搭理朱能。
他端坐在马上,黑色披风湿沉沉地垂着。
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并没有去看俘虏,而是死死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脊线。
太诡异了。
这里离宁王朱权的底盘太近。
古北口都打烂了,这两万骑兵都死透,作为侧翼的朵颜三卫……怎么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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