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小时候他对你怎么样

温以潼倒吸一口凉气，眼眶里有些温热的液体在积累，她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要对一个孩子抱有怎样的恶意，才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而且，狗也是无辜的。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爷爷，一直都不知道吗？”

“知道一些，但很多时候霍尊翔做得太隐蔽，或者推给下人，爷爷训斥过他，也换过一批佣人，但效果甚微，霍尊翔到底还是霍家人。”

霍禹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而且爷爷毕竟年纪大了，也需要家族内部的平衡，很多时候他只能选择敲打，而不是彻底撕破脸，我能理解他的难处。”

他从来都没有怪过爷爷，毕竟爷爷是霍家唯一对他好的亲人了。

爷爷能力有限，年纪也到了那个位置，很多事情无可奈何，他从小就知道。

他讨厌的，一直都是霍尊翔而已。

温以潼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母亲难产死掉，自己被养父母收养，在被收养的那段时间里是她唯一快乐的时光。

随着养父母的离世，她的世界也随之黑暗了。

所以……霍禹城当时应该也是那样的感觉吧，觉得世界都是没有颜色的。

她心疼地俯身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不该让你想起这些难过的事。”

她这无疑是在揭开他的伤疤。

霍禹城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反而缓和了下来，“都过去了，现在霍尊翔已经进了监狱，我也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更有能力保护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不用担心我。”

他能够在霍家活到现在，就足以说明当年的那些事情无法再影响到他半点。

温以潼在他怀里用力点头，“他罪有应得，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此时她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对他的怜惜，这还是霍禹城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房间中安静了片刻，温以潼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霍禹城，抿了抿唇后问道：“那……霍明轩呢，他是霍尊翔的儿子，小时候他对你怎么样？”

她记得当初霍明轩跟她说过，想要他和霍禹城做亲兄弟，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说霍家弱肉强食，如果不是他算计霍禹城，那就是霍禹城算计他了。

所以现在她也想听听看在霍禹城的心里是如何评价霍明轩的。

提到霍明轩，霍禹城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他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

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晦暗不明，“霍明轩他比我小几岁，小时候其实有一段时间我们关系还算不错，并不像后来这么僵。”

这个答案让温以潼有些意外。

“母亲刚去世那段时间我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霍明轩那时候还很小，懵懵懂懂，总喜欢跟在我后面跑，也会在那个时候不停地叫我哥哥。”

霍禹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温和，“他会把他喜欢的糖果分给我，虽然我从来不吃，他会在我一个人待在房间时偷偷跑进来，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玩他的玩具车。”

回想起当初，霍禹城不知怎么的，突然还有些怀念那时候的霍明轩。

他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当时只有单纯，不像现在。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被霍尊翔影响，更像一个普通的有点黏人的弟弟。”

温以潼很难将霍禹城描述的这个“有点黏人的弟弟”和后来那个偏执的霍明轩联系起来。

“那……后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霍禹城闻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抹嘲笑。

“后来霍尊翔发现单纯肉体上的折磨和孤立，并不能彻底击垮我，他开始换了一种方式，他大概是对霍明轩说了些什么，从那以后，霍明轩就变了。”

他当初还以为霍明轩跟霍尊翔不一样，哪怕是亲父子，也会有好有坏。

他是真的在那时候将霍明轩当自己的弟弟的。

霍禹城嘴角的冷笑并未收起，继续道：“他不再跟我亲近，看我的眼神里带上了敌意，他开始故意搞破坏然后栽赃给我，会联合其他孩子一起排挤我，变得越来越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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