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清冷国师×娇纵作精公主21
……
马球场边。
沈虞枝利落地翻身下马，将月杖随手抛给迎上来的湘叶。
一番激烈运动后，她气息微促，额角和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直安静等在场地边的顾见容立刻上前。
“殿下好生厉害。”她的声音依旧平和，但语气里那丝赞叹却掩不住。
她抬手用丝帕轻轻为沈虞枝擦去额角和鼻尖的细密汗珠。
少女闻言微微扬起下巴，像只被顺了毛的骄傲猫儿，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点得意：“那是自然，本宫出手，岂有失手的道理？”
顾见容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嘴角也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她仔细地帮沈虞枝擦完汗，这才收回手，轻声问道：“殿下可要饮些蜜水？臣女带了些。”
少女杏眸一亮，却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既然你都主动邀请了，本宫若是拒绝，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半刻钟后，沈虞枝捧着蜜水，小口小口地啜饮。
女子组的比赛在公主惊艳全场的表现中落下帷幕。
稍作休息后，鼓声再起，男子组的较量也即将开始。
一众勋贵子弟与青年将领纷纷入场，其中，镇北将军府的萧知寒尤为引人注目。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身玄色劲装更显英武。
上马前，他径直走到沈虞枝面前，声音清朗：
“殿下，若臣侥幸赢了这场比赛，殿下可愿答应臣一个不情之请？”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沈虞枝似乎也有些意外，眉头微拧，还未开口，一旁的沈宸便笑着打趣道：“萧将军倒是会找时机，这是看准了皇妹今日心情好？”
坐台上的皇后也含笑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轻轻颔首。
她语气温和地对身旁的盛帝低语：“陛下您看，萧将军年少有为，枝儿也到了年纪，臣妾瞧着，倒是挺合适。”
盛帝瞥了一眼浑身泛着冷意的伏清，面带笑意，“枝儿确实快到婚配的时候了。”
帝后二人相视一笑，显然乐见其成。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对面看台那双隐藏在寒玉面具后的凤眸之中。
伏清端坐的姿态未变，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口那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看着萧知寒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身处帝后和太子的笑意环绕中，看着那……刺眼的画面。
一种难以言喻的窒闷与酸涩瞬间在心头上涌，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收紧。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为什么？
他应该无动于衷才对。
他从不喜这般娇纵又目中无人的女子。
她与谁亲近，与谁般配，与他何干？
可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目光落在萧知寒身上，他只觉一股无名火。
男子猛地站起身。
“主子？”身旁的玄七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两人，神色紧绷。
遭了……主子这大醋缸子又翻了。
伏清没有回答。
他只觉得再多待一刻，那失控的情绪便要冲破面具的禁锢。
……
马球场边，男子组比赛激烈进行。
萧知寒果然骁勇，拔得头筹。
喝彩声中，他策马回转，目光灼灼地望向沈虞枝。
“殿下，臣幸不辱命。”
他声音因激战方歇而略带喘息，凑到她身旁，“臣之所请，是三日后，想与殿下去西山梅林游玩。”
此请虽稍显唐突，却也算在情理之中，未逾臣子本分。
加之帝后先前态度默许，周遭的众人皆含笑观望。
沈虞枝眼波微转，掠过父皇母后含笑的脸庞，又想起方才异常起身离开的某人，她略一沉吟，唇角微勾：“将军既已取胜，本宫自当履约。准了。”
萧知寒面露惊喜之色，深深一揖：“臣，谢殿下恩典！”
……
回宫路上，舆轿缓行。
沈虞枝靠坐在轿中，正闭目养神，细细回想今日赛场种种。
舆轿却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湘叶略带紧张的声音：“殿下，是……国师大人的车驾。”
少女掀开轿帘，果然见到那辆熟悉的玄色马车横在前方，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静立车旁。
“国师大人，”她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厌烦，“有何贵干？拦住本宫去路，莫非是想切磋一下马球技艺？”
伏清沉默着，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露在面具外的凤眸幽深，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沈虞枝见他不吭声，放下轿帘：“既然无话，那便让开！湘叶，绕道！”
“他……”
就在轿夫准备动作时，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沙哑晦涩，“……要你答应什么？”
伏清看着一动不动的轿帘，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这与国师何干？”
轿子里传来少女的声音。
“国师平日不是对本宫避之唯恐不及吗？今日怎么关心起这等琐事了？”
伏清身形似乎僵了一下，再次陷入沉默。
唯有那愈发沉冷的气息，泄露了他此刻极不平静的内心。
见外面没有回应。
沈虞枝掀开帘子，探出头去。
“本宫答应萧将军，三日后同游西山梅林。”她看着他，故意一字一句回道，带着几分挑衅，“怎么，国师也想同往？”
男子猛地向前踏了一步。
“不准去。”
三个字，终于从他齿缝间挤出。
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致，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
四周死寂，只有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少女嗤笑一声，“你算什么？”
“凭你也配管本宫的事？”
就在她准备下令回宫时，外面传来一声清冷迟疑的声音：
“那……我也去。”
沈虞枝微微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呵，”她红唇勾起，“国师大人何时对这种风雅之事感兴趣了？”
“你想去便去，”她懒得再与他纠缠，语气轻慢，带着浑然天成的骄纵，“西山梅林又不是本宫的私产，国师大人要去，难道本宫还能拦住你不成？”
说完，她再不多看他一秒，利落地关上帘子。
“回宫。”
舆轿稳稳抬起，从僵立的伏清身旁经过。轿帘晃动间，再没传出任何声响。
伏清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那句“你想去便去”还在耳边回响。
他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厌烦，但……
他下意识按住左臂的伤口。
那个“枝”字……
“主子？”玄七小心翼翼地上前，“三日后……您真的要去西山？”
伏清沉默良久，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宫墙尽头，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固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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