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清冷国师×娇纵作精公主13
萧知寒见面前少女沉思，生怕她反悔，
“顾小姐，既已说定，萧某军中还有事务，先走一步，你……先吃吧。”说着便起身打算离开。
顾见容回神，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将军稍等。既是合作，自有条件。”
萧知寒脚步一顿，重新坐下，目光带着些许急切。
“什么条件？”
“你说。”
“第一，你我婚约暂且维持现状，不可对外透露半分你我今日之约，尤其不能让我父亲与宫中知晓。”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为你我，也为公主声誉着想。”
萧知寒略一沉吟，点头：“可以。”
“第二，”顾见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我如何帮你，用何种方式，你不得干涉，只需配合。”
这条件有些模糊，带着不确定性。
萧知寒眉头微蹙，审视着她，似乎想要借此看透她。
罢了，为了枝儿……
他心一横：“好，依你。”
顾见容似乎早料到他不会拒绝，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不像笑，倒像一丝怜悯。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若最终……公主殿下依旧不愿，请将军放手，莫要强求，并依诺解除你我的婚约。”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清晰而缓慢。
萧知寒脸色变了几变，最终面色一沉，“不会有那种结果。只要没有旁人干扰，枝儿她……”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喃喃道，“她总会看到我的真心。”
与此同时，宫中。
伏清回到偏殿后，背紧紧抵着门板。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他想娶我”，每一个字都扎得他心脏微微抽痛。
萧知寒……他凭什么？
男子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翻涌着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被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印，隐隐渗出血丝。
……
夜色渐浓，长春宫暖意融融，熏笼里飘着淡淡的甜香。
屏风外。
湘叶和巧儿给沈虞枝卸了钗环。
少女的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截肌肤莹白如暖玉。
她身着月白软缎寝衣，领口松垮着，露出精致的锁骨，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娇憨。
伏清早已候在里间，衣袍褪去，只着一件素白中衣，身形清瘦却挺拔。
见沈虞枝进来，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腹摩挲着袖中那只小巧的香囊。
里面是他派玄七寻来的安神香，淡得几乎闻不见，殿下昨日没睡好，今夜足够让她睡得沉些。
“殿下。”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躬身退到一旁。
沈虞枝打了个哈欠，眉眼弯弯地睨他一眼，脚步轻快地踏上床榻，被褥下的暖意裹上来，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她顺手将毛茸茸的仓鼠捞过来，放在了自己枕边。
少女侧躺着，青丝铺散在枕上。
不过片刻，许是那香起了作用，她眼睫轻轻颤了颤，呼吸渐渐变得匀长。
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伏清僵立片刻，才缓缓挪到床边。
他垂眸望着沈虞枝的睡颜，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唇瓣粉嫩。
男子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俯身上床，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子软软的。
那缕缕钻入鼻息的……是独属于她的甜香。
他不敢用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指尖不自觉地蹭过她腰间的软肉，细腻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眸底翻涌的偏执被温柔掩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贪恋。
只要能这么抱着她……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忽然动了动，伏清心头一紧，连忙松开了手，生怕惊醒她。
下一秒，却听见沈虞枝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染着几分娇憨的不耐：“阿九？”
“奴在。”伏清立刻应道，声音放得很轻。
沈虞枝揉了揉眼睛，掀开眼皮看他，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今日……你不必留下来了，回去休息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伏清心上。
他身子猛地僵住，周身那点微弱的暖意顷刻消散。
他怔怔地望着沈虞枝，她眼底还蒙着水汽，分明是全然无心的一句话。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是。”他哑声应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男子坐起身，动作迟缓地穿上外袍。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沈虞枝一眼，只是垂眼，将那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压在眸底。
他依言退出了内室，走到偏殿门外。
夜风一吹，伏清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背对着那扇紧闭的殿门，他缓缓闭上眼。
不行。
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过不多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已然熄灯的内室。
少女呼吸均匀。
小美也蜷在她颈窝边睡得正香。
伏清站在床边，阴影将沈虞枝完全笼罩。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香囊，指尖微弹，一缕极淡的幽香悄然弥散在空气中。
不过几息之间，沈虞枝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绵长，显然已陷入昏睡。
直到此刻，伏清眼底那压抑的疯狂才彻底涌现。
他重新躺回榻上，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将沉睡的少女揽入自己怀里。
“唔……”沈虞枝在深度睡眠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咛，并未醒来。
“枝枝……”
他在她耳边沙哑地低语，带着无尽的眷恋，“你怎么能……赶我走？”
“不要看萧知寒好不好……”
睡在旁边的小美被这动静惊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吱？”
伏清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它，直接屈指一弹，一股巧劲就将那毛茸茸的一团弹到了床脚。
扫清了障碍，他将怀中娇躯搂得更紧，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
他的唇近乎贪婪地流连在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黑暗中，那双凤眸里，是彻底失控的占有欲和沉沦。
……
翌日，清晨。
沈虞枝是被一阵燥热扰醒的。
浑身上下暖烘烘的，像被裹在棉被里。
她迷蒙地睁开眼，朝帐外轻唤了一声：“湘叶……”
嗓音里带着晨起时的沙哑与绵软。
少女微微撑起身，指尖掠过脖颈，触到一层细密的潮意。
候在外间的湘叶闻声，立即领着两名小宫女掀帘而入，见她面色泛红，忙上前关切道：“殿下可是哪里不适？”
“有些热，”沈虞枝由她扶着坐起，眉间蹙着一丝倦意与不解，“倒像是……被人塞进暖炉里焐了一夜似的。”
湘叶闻言失笑：“殿下说笑了，这长春宫里，谁敢动您一根指头。”
她边说边寻来软绸帕替沈虞枝擦了擦汗，“许是昨夜脚炉里的炭给得旺了些，奴婢伺候您擦洗更衣便好了。”
“嗯……”
沈虞枝闭目由她伺候。
恰在此时，脑海中响起小美咬牙切齿的声音：
‘宿主！是男主！他昨夜偷偷点了强效安神香，然后抱着你睡了一整晚！’
小美气鼓鼓地告状，却绝口不提自己是因为被他弹到床脚，才特意盯着他。
那人也没出息，生怕自家宿主冻着，抱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悄悄离开。
沈虞枝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难怪……难怪昨夜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缠着，挣不脱也推不开，原来不是梦。
沈虞枝一时无言。
“殿下？怎么了？”湘叶察觉她神色有异，轻声询问。
沈虞枝摆了摆手，“无妨，备水吧，本宫想沐浴。”
……
长春宫外，倒是热闹的紧。
各宫管事和内务府的太监们络绎不绝，捧着各式锦盒，抬着箱笼，流水似的送入宫中。
巧儿正满脸喜气地指挥着小宫女们清点。
殿内一角已堆满了节礼。
有浑圆珍珠串成的珠帘，有江南织造特供的月光锦……还有尚食局精心制作的月饼和精巧点心，光是看着便觉香甜。
沈虞枝沐浴后，倚在软榻上，看着这满室喧嚣与琳琅，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这是在做什么？这般热闹。”
巧儿笑盈盈地回话，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欢喜。
“殿下，您忘啦？再过几日就是月夕节了。这些都是陛下、皇后娘娘、各宫主子和宗亲勋贵们送来的节礼呢。”
湘叶也凑近前，含笑补充：“谁不知陛下最疼殿下，有好东西自然都紧着往咱们长春宫送。尚服局、尚食局更是把最新巧的物事都先送来请您过目。”
“奴婢们正赶着归置，宫里也该早些布置起来，应个景，也添些喜气。”
“月夕节……”
少女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掠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珍玩，最终落在那印着团圆纹的月饼模子上。
月圆人团圆，锦绣堆成山。
倒是个……好日子。
……
之后不过数日，京城街道两旁就挂起了各式花灯。
小贩的吆喝声也比往日更洪亮，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桂花糕和刚出炉的月饼的甜香。
依着半月前的约定，以及顾见容的建议，萧知寒早早递了帖子，邀请沈虞枝晚上一同出游。
月夕节当晚，沈虞枝在宫中陪皇上、皇后等人用过膳后，乘马车出宫。
她一身鹅黄云锦裙，鬓边步摇轻晃，对候在宫门外的萧知寒只懒懒一瞥。
萧知寒眼中灼热，上前一步：“枝……殿下，今夜是——”
“本宫知道。”沈虞枝打断他，侧首示意，“阿九，披风。”
伏清躬身，将臂弯那件白狐毛滚边披风展开，轻轻披在她肩头。
他伸手系上领口的丝带，两人距离极近，姿态略显亲昵。
萧知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胸中发堵，忍不住道：
“阿九公公倒是会伺候，比宫里的老嬷嬷还周到。”
伏清系好带子，后退半步，垂首敛目，语气毫无波澜：“将军谬赞，能让殿下舒心，是奴的本分。”
沈虞枝却像是没听到萧知寒的话，只微微蹙眉，对伏清抱怨：“这带子系得紧了，松松。”
“是，殿下。”伏清从善如流，上前半步，重新调整了一下，指尖还不经意擦过她下颌。
萧知寒脸色彻底黑沉，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顾见容见他不对劲，朝他眨了眨眼，温声劝道：“殿下，将军，莫误了赏灯的时辰。”
一行人很快乘车至东市。
下车后。
萧知寒憋着一股气，紧紧跟在沈虞枝身侧，试图彰显存在感：“殿下，你看那琉璃灯！还有那边的……”
“吵。”沈虞枝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字，目光懒洋洋扫过街景，“每年都是这般，萧将军若是好奇，不如找顾小姐带你去逛逛。”
萧知寒的话噎在喉间。
而一旁的伏清安静跟在身后，目光全程都落在少女身上。
见她目光在某处精致的糖人摊上多停留一瞬，他便上前一步买下。
萧知寒几次想靠近，都被伏清不动声色挡开。
沈虞枝嫌身后两人过于幼稚，索性快走几步，独自在前方闲逛。
顾见容见状，连忙几步跟上与她并行。
正当一行人随着人流走到拱桥下方，异变陡生。
一群作寻常百姓打扮的汉子猛地挤近，他们动作粗鲁，目标明确，硬生生插入几人中间。
“殿下！”
萧知寒反应极快，厉喝一声，伸手欲追，却被两个精壮汉子有意无意地撞开臂膀，阻了去路。
伏清眸光骤冷，正要上前，另几人便围拢，将他与萧知寒困在一处。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一时竟难以突破。
那几名汉子也不答话，只是混在喧闹的人群中，缠着萧知寒与伏清，将他们越推越远。
不过眨眼工夫，沈虞枝与顾见容便被挤到了一旁，与身后的侍卫和萧知寒、伏清彻底隔开。
不知为何，走着走着，便到了一处僻静地方。
周遭灯火星星点点，在这方寸之地，空气却骤然紧绷起来。
顾见容面色紧绷：“殿下，我们……”
沈虞枝蹙眉，尚未开口，阴影处忽然出现几个蒙面之人。
“怎么是她们？”为首之人见状暴怒，一脚踹在旁边黑衣人的腿上，“他人呢？！”
那黑衣人一个趔趄，慌忙低声道：“老大您别急！抓住了这两人，还怕那两人不自投罗网吗？”
沈虞枝挑了挑眉，还没动作，袖口就被一只冰凉颤抖的手紧紧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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