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击鼓鸣冤,可是今科案首当面?
县衙。
钱同契坐轿子到了衙门门口。
先一步回来的蒋县丞,黄主簿,窦典史在门口恭迎,六房司吏和门子,门房书吏列队两边。
等钱同契下了轿,从台阶走上来时,众人便纷纷躬身行礼。
“恭迎县尊回衙。”
钱同契笑着向众人摆摆手。
“都忙去吧。”
说完,钱同契便背负双手,直接向衙门后宅的签押房走去。
签押房内。
作为知县的私人幕僚。
刑名师爷李守诚,钱谷师爷,书启师爷在签押房门口等候。
一见钱同契进来,立马躬身行礼。
钱同契带着长随,走进签押房,坐到了书案后的官帽椅上,向李守诚问了一句:
“衙门可有事?”
李守诚连忙拱手笑回:
“回东翁,并无大事。皆是些户婚田土琐案,已按旧例归档。”
钱同契笑着点点头。
李守诚见了,询问出声:
“东翁今日归来神清气爽,春风满面,看来是本县之内出了美玉良材。”
钱同契笑着点点头,然后吩咐一旁的长随。
“把案首的三份誊抄试卷,给几位师爷看看。”
长随立马打开将卷袋中卷着的三份誊抄卷,递给了李守诚等三名师爷。
李守诚和另外两名师爷接过今次案首的三场试卷分别看去。
无论是看四书文的李守诚,还是看经论和律赋的钱谷师爷和书启师爷,在看到案首答卷的一瞬间,全都眼前一亮。
三人快速读完,又交换看过。
三人是越看越惊,越看越喜。
等三人把案首的三场试卷,交还给长随之后,钱同契喝了一口长随斟好的茶水,然后笑吟吟地看向李守诚和另外两位师爷。
“本县案首的三场试卷,三位以为如何啊?”
李守诚满脸笑意,赞赏开口:
“此子心性,已具庙堂之器。试帖诗言志高远,经论‘法情相成’更见其通晓治道根本,明辨公私之界。尤以律赋中‘养浩然为脊,砺志节为锋’一句,足见其内守正气、外塑锋芒,不是寻常腐儒可比。”
钱谷师爷也拱手笑回:
“此次本县县试案首文章俱是经世之学!四书文以‘造室’喻治国,见解务实,章法严谨;经论中‘绳墨之内,自有春风’八字,更是道尽为政精髓。此子若理钱谷,必是能吏!”
钱同契笑着点点头,然后又看向自己的书启师爷。
书启师爷更是赞不绝口。
“真乃天授之笔!试帖诗工稳切题,已属难得。而律赋一篇,气象磅礴,词采瑰丽,竟将‘藏器待时’之老题,写得如金石铿锵、龙虎际会。单凭此赋,便可压服一县学子!”
钱同契听着三位师爷对八岁案首的夸奖,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含笑向三人问:
“三位师爷可知这位案首年岁几何?”
李守诚猜测:
“十七八?”
钱同契含笑摇头。
钱谷师爷给出自己的猜测。
“二十四五?”
钱同契再次摇头。
书启师爷开口:
“三十一二?”
钱同契还是摇头。
三位师爷对视一眼,书启师爷向钱同契问了一句:
“难不成是四五十的老儒?”
钱同契不答,而是笑望向自己的长随。
“咱们的县试案首,今岁几何啊?”
长随躬身回:
“回老爷,咱们的县试案首年方八岁。”
李守诚和另外两名师爷,一听今次的案首才八岁年纪,全都满脸惊愕。
“八岁?”
“八岁?!”
“八岁考县试……还得了案首?!”
李守诚自然知道钱同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惊讶过后,感慨一句:
“此子真是了不得!”
钱谷师爷也点头慨叹:
“怪不得此子的四书文,经论看着没有什么陈腐之气,原来是有一颗没有被世俗浸染的童心。”
书启师爷立马拱道向钱同契道贺:
“恭喜东翁,贺喜东翁,因您治理有方,重视文教,才让本县出了这么一位神童!”
李守诚和钱谷师爷,也立马躬身拱手向钱同破道贺。
钱同契笑了笑,然后起身来到三位师爷跟前,说了一句:
“你们说八岁就考中县试案首,算不算是我大夏朝的祥瑞啊?”
书启师爷闻弦声知雅意,立马拱手笑回:
“正是我朝圣上福荫四方,恩泽万里。而此等文教祥瑞能出在我县,更是东翁您三年来敦崇实学、兴教化民的德政所感召啊!若非您劝学重士,岂能有此神童颖脱而出?”
钱同契听了书启师爷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
“既是祥瑞,本县又如何不上报朝廷?”
说着,钱同契看向书启师爷,吩咐道:
“你拟一个奏本出来,等我审阅之后,就联同案首的三份试卷誊抄下来,一起送往京师。”
书启师爷立马躬身应声。
“是,东翁。”
……
县衙大门口。
陆川,陆伯言看着衙门大门外东侧的“鸣冤鼓”都有些踌躇不前。
陆斗知道是他二伯和他爹,对衙门的畏惧根深蒂固,所以才少了些胆气。
他没有催促两人,而是直接迈步而上,直接来到鸣冤鼓前,抽出鼓槌,在两个守门壮班衙役惊讶的目光,一下,又一下地敲响了鸣冤鼓。
……
签押房内。
钱同契本来准备回后衙休息一下,哪知刚走到签押房门口,就听到了鼓响。
钱同契脸上笑容顿时没了,沉着脸又坐回了书案后。
三名师爷候在一旁,不敢多言。
……
县衙大门口的门房内,门房书吏听到“鸣冤鼓”响,吓了一跳,连忙跑出门房。
在看到鸣冤鼓前,站着的陆川,陆伯言和陆斗后,向陆川和陆伯言询问出声:
“是谁击的鼓?”
陆川和陆伯言正想解释,陆斗已经开了口:
“是小民击的鼓。”
门房书吏一脸讶异地看了看说话的蒙童:
“你击的鼓?”
陆斗点头。
门房书吏又看了陆川和陆伯言一眼,才再次向陆斗问:
“可是有冤情?”
陆斗点头。
“自是有冤情才敲的鸣冤鼓。”
“可有状纸?”
陆伯言刚想把昨夜写好的状纸拿出来,就被陆斗拦住。
在陆伯言和陆川一脸疑惑地看向陆斗时,陆斗对门房书吏说了句:
“状纸内所告人员与衙门内人员干系重大,小民需当堂呈给知县大人,请先生代为通传。”
听到眼前蒙童说所告人员,跟衙门内人员有干系,门房书吏陡然一惊,再次看了陆斗,陆伯言和陆川一眼,然后向陆斗问:
“击鼓人姓名?住处?”
陆斗报出姓名,自家住处。
“小民陆斗,住在石桥镇陆家村。”
门房书吏心想确实是本县人士。
在门房书吏提笔在册子上,正要写“陆斗”二字时,忽然想到什么,惊诧抬头,看向那个击鼓的蒙童:
“你叫陆斗?”
“今年几岁?”
“八岁。”
门房书吏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了一句:
“可是今科案首当面?”
陆斗拱了拱手回:
“正是。”
门房书吏本来还想说没有状纸,不便通报,此刻听到今科的八岁案首击鼓鸣冤,还是告得衙门中人,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合上册子,对陆斗,陆川和陆伯言说了一句:
“你们在此稍候,我这就去禀报给县尊。”
说完,门房书吏便急忙奔向签押房方向。
(https://www.xqianqianxs.cc/4855/4855757/40953144.html)
1秒记住千千小说:www.xqianqia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qianqia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