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 > 被判无妻徒刑,傅总拿着孕检单哭疯 > 第1494章 活着等一个真相

第1494章 活着等一个真相


百十口人命,无人收殓,尸骨散落城南,连乌鸦都不愿多啄。

温萝褪去华服,换上素衣,每日焚香诵经,不再见帝,不再理政,仿佛已与这深宫一同死去。

可她知道。

她不能死。

她要活着,活着等一个真相。

哪怕,那真相,会将她与他,一同焚尽。

椒房殿的烛火,已连续七夜未熄。

温萝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那支白玉簪,是父亲生前为她及笄所赠,如今却成了她与过往唯一的联系。

宫人说,皇后这几日不语不食,只盯着那支簪子,像是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可她知道,她等的,从来不是父亲。

而是真相。

直到三日前,一个黑衣人悄然潜入椒房殿,将一封密信塞入她手中。

信上无署名,只有一行小字:“冷宫西角,夜半时分,陛下与亡者相会。”

她起初不信。温意已死,首级悬于北狄城门,她曾亲耳听闻,亲见宫人呈上的画像。

可那封信的字迹,却是温意亲笔,她认得。

那一夜,她换了身素衣,披上斗篷,悄然潜出椒房殿。

月色如霜,冷宫荒草丛生,虫鸣凄切。她避过巡逻侍卫,藏身于西角残破的回廊下。

远处,一盏孤灯在废弃的偏殿亮起,门扉轻启,一道明黄身影走了进去。

是唐珏。

他竟真在此处。

温萝屏息,悄然靠近,透过窗棂的缝隙向内望去。

殿内烛光摇曳,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一人背对门口,身姿挺拔,玄色长衫微敞,正是唐珏。而另一人,雌伏于下,容貌精致得近乎雌雄难辨,黑丝长发如瀑垂落,遮住半张脸,却仍叫温萝一眼认出。

那是温意。

她兄长。

她以为早已死在边关战场的兄长。

温萝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如被重锤击中,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可眼底已燃起滔天怒火与惊愕。

殿内,唐珏已没了平日里装出的儒雅从容。他像是患了病,紧紧抱着温意,声音透出几分病态的颤抖:“温意,你是最懂我的……我不是不想留温家,可我坐在这位置上,就一定要除掉温家。留着温家一天,我的皇位就每日悬空着,我心里不踏实……阿意,你别怨我,你别怨我……”

他不称“朕”,在温意面前,他从不自称帝王。

他像是孩童般在他怀中蹭着,声音苍凉:“阿意,我知你恨透了我,是我毁约,没能留下你父亲一条命……可我与大将军约谈,他不肯苟活,自尽而亡……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如何还能后退?”

他忽然松开温意,抓起一旁的长剑,紧紧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唯一的慰藉:“这剑……是你为我寻来的,你说它能护我江山……如今,它护不住你,也护不住我……”

那剑,正是温意曾为他寻来的古剑“承影”,剑身幽光流转,曾是两人情谊的见证。

唐珏抱着剑,眼神迷离,近乎癫狂:“你可还记得你说过,哪怕与天下人为敌,也定会为我护住这江山?你要帮朕,你要陪着朕……朕不能没有你……”

温意静静望着他,脸上那惯常的轻浮笑意早已消散,唯余一片沉重与认真。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唐珏颤抖的手掌,声音低而坚定:“事已至此,无需再提。你要知晓,错的不是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说到底是温家功高震主了。”

温萝在窗外,听得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她终于明白,父亲不是卖国,而是被逼自尽。

温家不是叛臣,而是功高震主,成了皇权的祭品。

而唐珏,她曾以为深爱她的夫君,竟亲手策划了一切,只为铲除将门,稳固皇权。

可他为何要留温意一命?

为何夜夜前来冷宫,与他相会?

为何在温意面前,卸下帝王伪装,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看着殿内两人,一个抱着剑喃喃自语,一个轻轻抚着他的发,画面诡异而凄美,像是一场禁忌的祭奠。

温萝缓缓闭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曾以为自己是被偏爱的皇后,如今才知,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她的爱,她的家,她的忠烈门楣,都在这场权谋中,被碾作尘泥。

可她不能哭,不能怒,不能动。

她只能退。

退入更深的黑暗,蛰伏,等待。

直到她看清。

这局,到底是谁在执棋。

她看着房间内,唐珏破涕为笑,指尖轻抚温意的发丝,眉眼温柔得近乎虔诚。

殿内烛光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他低声哄着:“自我登基以来,从未碰过旁人,只等阿萝为我们生下孩子。只有阿萝生下的孩子,才最像我们二人。她长得那般像你,孩子也定是一半像我,一半像你。等她诞下皇嗣,我便立刻封他为皇储,日后继承大业。这天下,终是你我二人的。”

温意眸光微动,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轻轻靠入他怀中。

窗外,温萝捂住脸,眼泪奔涌而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滚烫的泪水不停落下,染湿前襟,像是一颗颗灼烧灵魂的火种。

她只觉痛彻心扉,那双曾经璀璨无比的黑眸,在后宫的磋磨中一点点失了光彩,此刻更是蒙上一层雾霭,死气沉沉,再不见半分光亮。

她踉跄后退,不敢再看,不敢再听。

她曾以为,唐珏对她的宠爱,是世间最真的情意。可如今才知,那不过是精心编织的牢笼。

她不是爱人,不是妻子,而是血脉的容器,是皇权延续的工具。他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她身上那点与温意相似的影子。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椒房殿,宫人早已被遣退,殿内空寂如墓。

她跌坐在地,抱住膝盖,终于放声痛哭。

可声音刚出口,又猛地咬住手腕,将哭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深宫,哭声是软弱,是破绽,是敌人最想看到的裂痕。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https://www.xqianqianxs.cc/7/7191/11109651.html)


1秒记住千千小说:www.xqianqia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qianqia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