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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最美的青春8》


张福林这几天总感觉不对劲。

干活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赵天山有意无意地看他几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晚上睡觉,他总做噩梦,梦见警察来抓他,手铐冰凉。

最让他不安的,是想起苏宁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

那个眼神,像刀子一样,好像能把他心里那点秘密全剜出来。

“完了。”张福林心里发毛,“肯定是那个苏副局长察觉什么了。”

他知道苏宁是什么人,志愿军团长出身,打过仗杀过人,嫉恶如仇,雷厉风行。

这种人最可怕,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张福林越想越怕。

他想起同伙李老三,那家伙心狠手辣,抢博物馆时二话不说就打死了值班的老头。

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迟早要倒霉。

“不行,不能再等了。”张福林咬牙,“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他想过跑。

可是塞罕坝这么大,往林子里一钻,谁也找不着。

但转念一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家还有亲戚,警察一查就查到了。

而且,跑了就是逃犯,一辈子见不得光。

如今还不到四十岁,不想过那种日子。

思来想去,张福林做了个决定,那就是自首。

这天晚上,大家都睡了,张福林悄悄爬起来,敲响了赵天山的门。

赵天山还没睡,正在写工作记录。

开门看到张福林,愣了一下:“老张?这么晚了,有事?”

张福林扑通一声跪下了。

赵天山吓了一跳:“老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赵大队长,我有罪。”张福林不起来,低着头说,“我……我要自首。”

“自首?”赵天山懵了,“自首什么?”

“三个月前,承德博物馆的抢劫案……我参与了。”张福林声音发颤,“人不是我杀的,是李老三动的手。但我参与了抢劫,我有罪。”

赵天山脑子“嗡”的一声。

没想到,苏宁的怀疑这么快就证实了,更没想到张福林会主动自首。

而且还是在抓捕张福林之前,不由得感到懵逼了起来。

“你……你先起来,慢慢说。”赵天山扶起张福林,“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接着张福林坐到凳子上,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他是承德郊区的农民,家里穷,老婆生病需要钱。

同村的李老三找到他,说有个“来钱快”的活,抢个小博物馆,里面东西值钱。

他一开始不敢,但李老三说那博物馆晚上就一个老头值班,吓唬吓唬就行。

没想到去了之后,李老三下手太重,一棍子把老头打死了。

两人慌了,随便拿了些东西就跑。

后来李老三分给他三块马蹄金,让他躲起来避避风头。

“我拿了东西,越想越怕。”张福林哭了,“那老头死的样子,我天天梦见他。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不该跟李老三混。赵队长,您抓我吧,我认罪。”

赵天山听完,心情复杂。

他既恨张福林犯罪,又觉得他可怜。

赵天山说,“现在你就和我一起返回林业局。”

“是!大队长。”

接着赵天山把营地交给冯程,带着张福林回了围场林业局。

局里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局长曲和、副局长苏宁、保卫科长老王,还有公安局的两个同志都来了。

赵天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张福林在一旁低头认罪。

曲和听完,脸色很不好看:“张福林,你既然参与了抢劫,就是罪犯。现在自首,是应该的,但不能算立功。”

“曲局长,我建议可以算自首。”苏宁开口了。

曲和诧异的看向苏宁,“为什么?”

“张福林是在我们抓捕之前主动交代的,这符合自首的条件。”苏宁说,“更重要的是,他的同伙李老三还在逃。如果能协助警方抓住李老三,可以算戴罪立功。”

公安局的老林点头:“苏副局长说得对。张福林主动交代,能帮我们破案抓人,这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曲和还是不太情愿,“可他毕竟犯了罪,还混进咱们林业系统。这事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影响已经造成了,现在关键是处理。”苏宁很冷静,“把张福林关起来容易,但李老三还逍遥法外,还可能继续作案。不如让张福林戴罪立功,协助抓人,对谁都有好处。”

老陈也说:“曲局长,苏副局长的建议很务实。张福林是农民出身,一时糊涂犯了错,但人本质不坏。给他个机会,对社会对他本人都是好事。”

曲和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听你们的。张福林,你愿意协助警方抓李老三吗?”

张福林赶紧说:“愿意!我愿意!我知道李老三在哪儿,他躲在承德郊区他舅舅家。我带你们去抓他!”

“好。”老陈站起来,“张福林,你现在就跟我们走。记住,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好好把握。”

“是!是!”张福林连连点头。

要带走之前,苏宁突然走过来。

张福林看到苏宁,心里一紧,低下头不敢看他。

“张福林。”苏宁开口了。

“苏……苏副局长。”张福林声音发抖。

“好好配合公安局同志,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苏宁语气平和,“在里面好好改造,表现好的话,能减刑。”

张福林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宁会跟他说这些。

苏宁继续说:“你还年轻,出来之后还能做事。塞罕坝需要人,植树造林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事业。你要是真心悔改,出来了还可以回来,用劳动赎罪。”

这话说完,张福林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只见他“扑通”又跪下,给苏宁磕头:“苏副局长,谢谢您!谢谢您给我机会!我……我一定好好改造,出来之后一定好好种树,赎我的罪!”

“起来吧。”苏宁扶起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我一定做到!”张福林抹着眼泪,“苏副局长,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老陈拍拍张福林肩膀:“走吧!路上好好想想,怎么帮我们抓李老三。”

于是,张福林跟着公安局的人走了。

会议室里,曲和叹了口气:“苏宁,你对他是不是太宽容了?他可是罪犯。”

“他是犯了罪,但罪不至死。”苏宁说,“给他个机会,说不定能救一个人。塞罕坝种树难,救人更难。能救一个是一个。”

曲和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赵天山问:“苏副局长,张福林的事,坝上的人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们?”

“暂时不要。”苏宁说,“就说张福林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等案子结了,再根据情况决定说不说。”

“明白了。”

散会后,苏宁回到办公室。

他翻开工作日志,在张福林的名字后面,写下一行字:

“主动自首,愿意戴罪立功。给予改过机会,观其后效。”

写完,他合上本子。

塞罕坝又少了一个隐患,但战斗还在继续。

武延生的问题,种树的困难,后勤的保障……一件件事,像山一样压过来。

苏宁相信,只要心正,路就不会歪。

只要坚持,荒漠终会变绿洲。

而在这个过程中,能救一个人,就是一份功德。

……

晚上,塞罕坝营地,女宿舍里点着煤油灯。

孟月和沈梦茵趴在桌上学习,孟月在整理育苗笔记,沈梦茵在看病虫害资料。

桌子上摊满了书和本子,显得很拥挤。

季秀荣刚收工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但她没休息,打了盆水,开始搓洗衣服。

孟月抬头看她:“秀荣,你怎么又给闫祥利洗衣服?他自己的衣服不能自己洗吗?”

“他今天挖坑挖得多,累坏了。”季秀荣一边搓衣服一边说,“我帮他洗洗,不费什么事。”

“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孟月摇头,“你看闫祥利那样子,整天冷着个脸,对谁都不热情。你对他这么好,他领情吗?”

“他领不领情是他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季秀荣笑笑,“我觉得给他洗衣服,心里挺踏实的。”

沈梦茵凑过来:“秀荣姐,你这是找男朋友还是找儿子啊?我看你像他妈。”

“瞎说什么。”季秀荣脸一红,“我就是觉得,闫祥利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人实在,干活认真。在坝上,这样的男人靠得住。”

孟月叹气:“我看你是被他那张脸迷住了。闫祥利长得是挺精神,但也不能当饭吃啊。你对他这么好,他连句谢谢都没有,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季秀荣不在乎,“我乐意。”

孟月看她这样,知道劝不动,也就不说了。

她转头看向覃雪梅,雪梅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书,但眼睛望着煤油灯,明显在走神。

“雪梅,你想什么呢?”孟月问。

覃雪梅回过神来:“啊?没什么。”

“是不是想武延生呢?”孟月打趣,“我看武延生对你挺好的,处处维护你。这次他来塞罕坝,说不定就是为了你。”

“你别瞎说。”覃雪梅皱眉,“武延生来坝上是响应国家号召,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孟月压低声音,“我听说,武延生本来可以分配到北京城的,是他主动要求来塞罕坝。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来了?”

覃雪梅摇头:“孟月,你不能这么看待同志关系。武延生有他的理想和追求,不能简单归结为个人感情。”

“得了吧。”孟月不信,“咱们都是女人,谁看不出来?武延生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你要对他好一点,别老冷着人家。”

“我对他怎么样,取决于他为人怎么样。”覃雪梅很认真,“武延生学识高,但人品有问题。你看他这两天干的那些事,拔冯程的树苗,骑马指挥别人,这哪像有修养的人?”

提到这事,孟月也不说话了,武延生最近的表现确实让人失望。

沈梦茵插嘴:“我觉得武延生是有点过分,但人家毕竟是大学生,有资本骄傲。”

“梦茵,你这话不对。”覃雪梅纠正她,“学历高低不能决定人品好坏。你看冯程,也是大学生,人家多踏实。还有苏副局长……”

说到苏副局长,覃雪梅眼睛亮了一下。

“苏副局长怎么了?”孟月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我觉得苏副局长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覃雪梅说,“你们看张福林的事,多复杂,多棘手。可苏副局长处理得多好,既坚持原则,又给人机会。张福林走的时候,哭得那么厉害,那是真心悔改啊。”

孟月点头:“这倒是。苏副局长办事,雷厉风行,但又有人情味。不像有些人,要么死板,要么和稀泥。”

“还有他管理的方法。”覃雪梅越说越起劲,“一开始我觉得他太严厉,动不动就记录、签字,不近人情。但现在想想,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在塞罕坝这种地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立规矩,是为了大家好。”

沈梦茵好奇:“雪梅姐,你怎么这么了解苏副局长?”

“我……我就是听说的。”覃雪梅脸有点红。

“听说?”孟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怎么听说,你这几天老跟赵大队长打听苏副局长的事?问他是哪里人,多大年纪,结没结婚……”

“我那是了解领导情况!”覃雪梅急了,“咱们在坝上工作,当然要知道领导是什么人。”

“了解领导需要问结没结婚?”孟月笑了,“雪梅,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苏副局长有意思?”

“你胡说什么!”覃雪梅脸更红了,“苏副局长是领导,我怎么可能……”

“领导怎么了?”季秀荣洗好衣服,也加入讨论,“苏副局长年轻有为,还没结婚,多好的条件。雪梅你要是真喜欢,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别瞎说!”覃雪梅站起来,“我……我就是佩服苏副局长的为人,没别的意思。再说了,人家是局长,我是普通技术员,差着级别呢。”

“级别怕什么?”孟月说,“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自由恋爱。只要两情相悦,级别不是问题。”

“就是。”沈梦茵也凑热闹,“雪梅姐你这么漂亮,又是大学生,配苏副局长正合适。”

覃雪梅被她们说得脸红心跳,赶紧摆手:“好了好了,别说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

她吹灭煤油灯,屋里暗下来。

但几个人都没睡意。

黑暗中,孟月小声说:“雪梅,我说真的,你要是真喜欢苏副局长,得主动点。这样的男人,肯定很多人惦记。”

“我……我没想那么多。”覃雪梅声音很轻,“我就是觉得,苏副局长跟别人不一样。他做事有魄力,为人有担当,是干大事的人。”

“这不就是喜欢嘛。”季秀荣笑,“女人喜欢男人,不就是喜欢他的担当和魄力?”

覃雪梅不说话了。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乱。

一开始,她对苏宁的印象确实不好,太严厉,太霸道,不近人情。

但经过这些事,她慢慢发现,苏宁的严厉是对事不对人,霸道的背后是担当,不近人情的表面下藏着深深的责任感。

尤其是张福林的事,让她看到了苏宁的另一面……

既有原则,又有人情;既坚持正义,又给予宽容。

这样的男人,确实有魅力。

但覃雪梅也知道,自己和苏宁差距太大。

毕竟苏宁是林业局局长,是战斗英雄;而她只是刚毕业的学生,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距离,不是喜欢就能跨越的。

“睡吧。”覃雪梅翻了个身,“明天还要种树呢。”

屋里安静下来。

但几个女孩子的心思,却像塞罕坝的夜风,吹得心湖泛起涟漪。

孟月在想着武延生,为了覃雪梅放弃大好前途,来到艰巨的塞罕坝,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付出?

季秀荣在想着明天要给闫祥利带什么吃的,他最近胃口不好,得想办法让他多吃点。

沈梦茵在想着上海的家,妈妈最近来信说病了,她想回去看看,但又不敢请假。

而覃雪梅,在想着那个远在围场林业局的男人。

想着他说话的样子,做事的样子,甚至发火的样子。

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赶紧摇摇头,强行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别想了,睡觉。”覃雪梅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但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就像塞罕坝的树苗,一旦扎根,就会拼命生长。

夜越来越深。

塞罕坝的星空,格外明亮。

而少女的心事,像星星一样,闪闪烁烁,藏在心底最深处。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她们还要种树,还要劳动,还要在这片荒漠上,书写自己的青春。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改变了,对同一个人的态度发生改观了。

看一个人的眼光微妙了,心里的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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