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装作无知
第271章 装作无知
谢宁玉来,温媛并不算关心。
或者换句话说,她很早前,就不太关心谢宁玉了,就连之前在酒店里因为数据蓬头垢面那阵,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温媛捏着药片,最后却没吃。
她只是喝了口水,平静地问道:“等下你需要我做什么?”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被媒体拍到了,张闻搂着她,手也缠在一起,这些暧昧的照片,早就流出去了。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些。
对温媛来讲,不用挨打,也不用被折磨,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只是饿着而已,等过了点,张闻自然会放过她。
这么些年,她也熬习惯了。
温媛搓捏着手指,调整好了情绪,勉强笑着抬头,又问了遍:“等下,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句话,她态度谦卑,眼神柔和。
可张闻的脸色却冷了,他伸出手,揉了下温媛的脸,望着她通红的眼睛,像是刚才哭过一样。
他手上用了点力气,摁得她脸色变白,然后阴晴不定地问:“你哭什么?跟我就这么委屈?”
“没有。”
温媛几乎是飞快的回应。
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她对张闻,现在不敢有脾气,于是耐心的解释说:“我胃疼,难受才哭的。”张闻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我要去见趟张启来,你在这儿好好待着,等到点了,我会找人让你过来。”
温媛低眉顺眼的“嗯”了一声。
张闻似乎很满意她这样乖巧的一面,走之前,又掐了一下她的脸。
等关门的声音响起后,温媛却骤然起身,冲进了洗手间,将水流开到最大,一下又一下的捧着水往脸上拍着。
那些精致的妆容,都被她弄得一塌糊涂,但可笑的是,她不敢弄脏裙子。
张闻要知道了,会生气的。
所以她不敢。
温媛小心翼翼地擦干了面前的洗手台,双手撑在上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脸上是淡妆,很多都被水卸掉了。但口红却依旧清晰夺目。
张闻对她,其实还算尊重,除了不可避免的肌肤接触以外,他没有强迫她做那档子事,即使他很想,但也没强迫温媛给。
就算是喝醉了,也只是浅尝辄止,不会进行下去。
如果他有需求了,会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可温媛还是觉得脏。
每次张闻回来,身上都掺杂着各类的香水味,混着酒气,令人作呕。
摸过别人躯体的手,却还要在她脸上游走,那股油腻的触觉,温媛光是一想,就觉得颤栗,可她没办法拒绝。
她仍然要装作若无其事,装作毫无所谓。
每次张闻摸完,就会去隔壁睡觉,温媛就一个人在卧室里,小声地开着水龙头,一点一点的洗着。把他碰过的地方,都洗掉。
想到这儿,温媛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想干呕,一阵一阵的,大概是饿的。她皱着眉,擦干了脸走出卫生间。
张闻似乎不怕她会跑,也没找人看着她。
温媛推开客房的门,提着裙子,走了出去。
她找了个宴会偏僻的角落,明明饿到头晕,温媛却不敢动面前的蛋糕。
张闻的癖好特殊,她除了忍受,没有别的办法。
他喜欢骨感的女人,但也喜欢有料的,之前还有别的妹妹为了他一边减肥一边隆胸,却被他睡了后,只评价了一句“太假”。
也是,张闻阅女无数,随意验一下都知道真假,可他来者不拒,都睡了。
她突然恶毒的想着,张闻如果有天得病,也不算是无辜。温媛无意识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突然面前光亮一暗,一对男女走了过来,像是没发现她一样,火热的贴在了墙上。
这边本来就没灯光,就算真枪实弹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温媛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那女人突然一哆嗦,立马转过头,四目相对的时候,女人却突然笑出了声。
光影昏暗,女人正好逆着光站着,她拉起后面人的手,笑得格外开怀。
温媛皱着眉,试探着问了句——
“蒋青?”
不是别的,是那句笑声太好辨认了。
蒋青进温家的第一天,就喜欢压着嗓子说话,模仿着江南姑娘特有的糯软腔调,哄得温华权舒心得很。
后来,她自己越模仿倒是越习惯了,嗓音也纠正不过来了。
说话声音,总是尖尖的。
就连笑起来,也是那样。
蒋青将后面男人的手一牵,揉在了手心里,面上没有一丁点被捉奸的紧张,反而笑得格外明艳,她扭着腰走到了温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没先开口。
蒋青原生家庭并不富有,不然,也不至于去当外围。
没钱的日子过惯了,后来嫁给了温华权,又是个伏低做小的份,从来就没大手大脚过,就连买包,都要看温华权的脸色。
可现在呢。
不得不说,钱这个东西,就是能给人底气。
往日脸色白得跟张纸一样,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喘气的蒋青,此时此刻,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俯视感来。她虽然没过过什么千金小姐的日子,但到底也是耳濡目染走来的。
包小白脸,也是蒋青很早就想干的事情。
温华权足足比他大二十来岁,蒋青知道,温家算是她最好的归宿了,可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她不甘心。
她不止一次望着温华权脸上的老人斑,而感到反胃。
蒋青拉着身后人的手,将他带到了温媛的面前,说道:“你们应该挺眼熟吧?”
那男人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却被蒋青扯着没办法动。
温媛抬头,错愕了一瞬。
不是眼熟,是原本就认识。
当初hunks的男模,虽然温媛并不是每一个都接触过,但挣钱的几位帅哥,她多少也是组局开过party的。蒋青身边这个,还算是当初hunks的头牌。
男人没吭声,像是个小媳妇一样,躲在蒋青的后面。
现在这社会上,谁有钱谁是爷,温媛的处境,早就不复往日了。
当初,她温媛是炙手可热的公主,可现在呢,无非就是张家手心里的一只宠物,什么时候被人玩腻了,都不知道。
跟着蒋青,好歹有一口饭吃。
蒋青揉着身边人的手,然后拍了他两下,吩咐道:“去后面等我,十分钟我再来找你。”
男人很听话,当即就转头走了。
蒋青倒是很自来熟的坐在了温媛的对面,她穿的格外暴露,衣领的开叉都快到了腰上,可蒋青却满不在乎的弓着身端了杯酒,接着抿了一口。她现在的模样,跟往日在温家当旗袍女的样子,算是大相径庭。
不知道是本性暴露,还是被束缚久了,想找个放荡的理由喘息一二。
似乎是察觉到了温媛不善的目光,蒋青倒是很坦然,她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还没丧心病狂到害华权,再怎么说,我跟他也是同床共枕了这么些年,我不至于那么狠毒。”
温华权住的照样是最好的医院,用的也是最顶尖的治疗。
蒋青去照顾他的时候,照样会换上十块钱的鞋子,以及不妥帖的棉衣,衬得自己憔悴万分。
原本,她可以隐藏得很好。
但现在被揭穿了,蒋青也无所谓,毕竟温华权早就呆了,每天口水巾都要换十几条,就算温媛去告状,也是一场徒劳。
她望着自己手上的美甲,略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她只能用可拆卸的美甲贴,虽然好看,可回了医院,却又要摘掉,然后换上那些难闻又难看的衣服。
蒋青“啧”了一声,站了起来,看着温媛身上的礼裙,眼底划过了一丝嫉妒。
很浅,算是稍纵即逝。
这件礼裙,她在秀场上见过,算是明星穿了也要完完整整还给品牌方的档次,更别说她蒋青了,虽然现在有了点钱,可没张家那么阔绰。
张闻应该对温媛不差,不然不会花这样的手笔,来包装她。
蒋青原本以为,温媛的日子应当过得很差。
毕竟谁不知道,张闻脾气差,又爱偷吃,无论放谁身上,都不算是良配。
可偏偏,张闻对温媛却很好。
衣食住行,样样都不会亏待,更别说其他的,张少爷扫购钻石当礼物给温媛,却被她扔进垃圾桶的事情,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了。
张闻虽然没有高级审美,但出手绝不含糊。
那些钻石,蒋青光是想想,就红了眼。
要是她再年轻些,或许就不用屈就给温华权这种人了,说不定张家,她也能试试看。
可想是这么想,蒋青却笑得很和睦,她伸出手,友善地拉住了温媛,说道:“小媛,你别怪我,我也是闷久了,你要是想见华权,我来给你们安排时间。”
温媛看着她,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蒋青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变得僵硬了,她刚松开温媛的手,后者却突然捂着嘴跑了出去。
蒋青皱着眉,不知道想到什么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
……张闻这边,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消息。
助理在他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后,张闻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些许,他闲适地点了根烟,咬在唇间,道:“找人跟着她。”
过了会儿,他又补充了句:“明儿骗她去做个体检,全身的。”
据管家说,温小姐连吐了一两周,情绪起伏又大,张闻很难不想多,当然,如果真是他想多了就最好。
他咬着烟,却没了继续抽的心思,伸手掐了后,眼神寒意渐起。
最好是他想多。
也只能是他想多。
如果真有这么个野种,张闻不介意装作无知的弄掉。
几分钟后,他烦躁的起身,跟张启来道了别,然后阔步回到了客房,刚一打开,就看到了温媛靠在沙发上的模样——
她脸色尤为苍白,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
张闻抿唇,朝她走了过去,将助理送来的面包,狠狠地塞进了她的嘴里,温媛被呛得咳了好几声,张闻又端了水来,骂道:“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把你那些花都给拔了!”
不知道是这句震慑起了作用,还是张闻的态度太恶劣。
温媛没敢吐,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水,终于缓过神来了。
可她胃里仍然翻江倒海,疼得让她皱着眉,只好乞求般的伸出手,朝着张闻说:“有……有止疼药吗?”
助理下意识去拿,刚打算递给温媛的时候,却被张闻一掌挥开了。
他眼神很冰冷,却又像是掺杂了别的情绪,最后过了很久,才说道:“不准吃药,给我忍着!”
这句话的语气很凶,但并不算奇怪,张闻经常这样。
可温媛,却没由来的又掉了眼泪,她不想哭的,可偏偏就是止不住,原本只是小声小声的抽噎,到最后,却怎么也忍不住了。
张闻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眼泪。
往日,谁要是在他面前掉眼泪了,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张闻都会灭了兴致,可温媛却不一样。
她每回哭,张闻都拿她没办法。
他转过身,去拿了抽纸,扔到了温媛面前,看着她一张一张的浪费着,过了十几分钟,她才渐渐平稳了情绪。
张闻看她冷静了,才问道:“蒋青欺负你了?”
温媛一怔。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然后摇头,闷声说:“没有。”
要说欺负,倒真不至于,两个人碰面后连十句话都没说上,谈不上被欺负了。
张闻耐着性子,又问道:“那是谁欺负你了?”
温媛抬头,没吭声,眼圈又红,看起来格外可怜,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猫,眼眶里还有没擦干的泪水,眼神里呢,还有几分指控的意味。
张闻看不得她这种表情,他冷硬的别开眼,说道:“温华权痴呆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温华权这个人,向来就精明,年纪也没到痴呆的时候,这节骨眼上出事,算是挺蹊跷的。
温媛也有疑惑,可却没证据。
她抬眼看着张闻,后者似笑非笑着拉起她,拽着她去了落地窗前,京州的夜晚格外艳丽,张闻却没心思陪她赏景,而是仰着下巴,指了指酒店门口,说道:“来,小媛,仔细看看,那是谁?”
一个单薄的身影就立在酒店门口。
脊背难得挺拔,风吹过去的时候,衣衫涌动,透着些许的破碎感。
那人很高,脸庞的棱角又格外分明,就算是隔得很远,温媛也能一眼认出——
他穿着一件破烂的白T恤,跟这里华丽又尖锐的场景,算是格格不入。
是秦质。
张闻恶劣的嗓音又响起,他说:“乖小媛,证据就在我手里了,你稍微懂事点,我就会给你,来,让我看看你能有多懂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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