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尤其登基之后，威严甚重。

“原来如此，是臣多言了。”

说话的是陈群。

虽然和罗家是姻亲，但是身为儒家弟子，孔孟传人，陈群只是一心为北周，并非故意针对谁。

毕竟他的女儿陈婉柔也还活着。

而罗家和郁家人也依旧活跃在朝堂上，没有人敢对他们怎样。

罗廷昭和郁献音也曾写信，欢迎他们过去。

可是老一辈的人似乎都不愿离开这片土地，到最后也只有罗廷笙一个人包袱款款的去了。

早朝结束。

回到昭阳殿的玄祁，忙碌于朝政之事。

月商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

星参看过去一眼，剥了颗酥糖呈到了天子面前，“陛下，那边审讯结束了。”

被审的人，是玄钰。

半个月前，他献上了一个女子。

一个很像很像她的女子。

但那不是她。

玄祁很清楚，他还不至于弄一个替身以寄托情思。

其实，那缕情丝很淡，他也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念一个女人。

处理玄钰，是因为在建昌的那几年里，他遇到过多次刺杀。

有西梁余孽，也有东虞刺客。

北周派去的人就混在其中。

“他都交代了些什么？”

月商神色有些不对，但什么也不敢说，恭敬的呈上供词。

星参接过，放到了玄祁面前。

一目十行。

“前世今生，无稽之谈！”

玄祁的目光停落在帝后大婚的字眼上，玄钰居然说她是他的皇后。

他们恩爱绵长，还有一儿一女。

“就只有这些吗？”

“回陛下，只有这些了。”月商低着头，犹豫一瞬，又补充道，“不过他说，如果陛下还想知道什么，就亲自去见他一面。”

“放肆！”星参皱起了眉。

玄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虚落在那封信上，似乎看了很久。

“他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赐死。”

玄祁从不是会受人威胁的人。

可惜玄钰两辈子都没能参透。

月明星稀。

夜深人静。

烛火晃眼，玄祁躺在龙床上，闭着的眼睛突然又睁开。

他坐起了身，走到了书架前，从最上面拿出一个木匣。

打开，里面放置着一枚香囊，一张手帕。

还有那枚送出去却又千里迢迢被退回来的扳指。

火光渐渐吞噬手帕，香囊里的花瓣早已干碎，最后连同小象一起，化成了灰烬。

只剩下那枚扳指，重新被戴在了指间。

浮华虚梦，玄祁想，他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男女情爱于他而言，可有，可无。

……

“阿音，我们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春去冬来。

预产期来临，屋里的郁献音正在痛苦嘶喊着。

屋外，罗廷昭后悔不已。

他不该听她的。

她生气他就多哄哄，大不了就让三弟早早成婚，生个孩子抱过来养。

上辈子他都不在乎有没有孩子，这辈子也一样。

他已经偷偷让顽吉熬了绝子药喝了下去。

“二哥，都怨你。”

一旁，罗廷笙眼眶红红，不停地指责罪魁祸首。

“是，怪我不好，阿音，你不要丢下我。”

巨大的恐惧逐渐将罗廷昭淹没，他无法想象，如果因为这个孩子，他的阿音出了什么事，他会做出些什么？

戛然而止的嘶喊声，将他的心紧紧吊起，婴孩的啼哭罗廷昭也完全听不见了，他的世界陷入了巨大的耳鸣之中。

“生了生了，陛下生了，是位公主。”

“恭喜陛下！”

“阿音姐姐生了！”

屋门开了。

书琴抱着裹得严实的公主走了出来，正要给姑爷瞧瞧小公主，结果一眨眼姑爷就不见了。

屋子里腥味很重，罗廷昭冲了进来，眼泪哗哗地滑跪到了床前，握住了郁献音的手。

“阿音～”

床上的郁献音其实也还好，只是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没了力气。

“你鼻涕都流下来了。”

她忍不住嘲笑他，心里却像是灌了蜜一样。

她想和他生个孩子。

但是只此一个，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要疼爱她。”郁献音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但是不能超过我，你要最爱我的。”

“嗯，全天下我最爱你，阿音。”罗廷昭抹了把眼泪，结果掉下来更多。

郁献音又笑了，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子让哥哥，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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