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再苦不能苦孩子

对于浅驼牵头的所谓动物保护中心，莫天扬早已猜出他们的意图。不过他也明白，担心并无用处，索性不再多想，每日只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事。

然而徐月茹和刘思雨在得知楚婧雅带回的消息后，却立即忙碌起来，反复核查莫天扬手中各项手续是否齐全、有无疏漏。

这天傍晚，莫天扬带着从青木山收获的山货回到大院，一进门便见到了十二张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全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令莫天扬意外的是，这十二个姑娘衣着朴素，与他当年初出校园时的模样颇有几分相似，一看便知家境都不宽裕。

他感到惊讶，而对面的女孩们内心也同样波澜起伏。

关于莫天扬在青木山创造的“神话”，她们早就在网络上看过不少报道。知道这位同样毕业于大学的年轻人，只用一年时间就在青木村闯出一片天地。更听说他正在筹建的学校专门招聘年轻毕业生，提供的待遇甚至不低于沛川任何一所学校……因此她们才选择来到这里。

今天刚到就听说老板上山了，此刻望着眼前肤色黝黑、衣着普通的莫天扬，她们实在难以将他和网络上那个名声赫赫的“狼王”联系起来。

“天扬，今天老师们都来了，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

莫天扬连忙向女老师们点头致意，随后笑着看向自己的老师石普雷：“老师，前段时间晒的山货积了不少，紧赶慢赶还是迟了。您先招呼大家上菜，我回去洗把脸换身衣服，等下一定自罚三杯。”

当莫天扬洗过澡、换好衣服走出小楼时，陈峰他们已经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来。十二个姑娘望着满桌的山珍美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毕业前她们也实习过，吃过食堂，但眼前的饭菜，恐怕连以往的同学聚会都比不上这般丰盛。

“大家都坐吧，”石普雷招呼道，“天扬说了，补课这段时间你们的日常用度都由这里负责。青木村虽然偏僻，但你们也看到了，大院内外有不少青狼守着，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一个圆脸姑娘看了眼莫天扬，略带不安地望向石普雷：“校长，这些我们在网上都看到过……今天是我们第一天上班，这饭菜也太……”

石普雷淡然一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和你们想法一样。这些菜在城里的酒店，有钱都不一定吃得到，但在这儿倒是常事。今天也就是比平时多了几道海鲜，大家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姑娘们带着些许拘谨落了座，目光又被桌上那壶泛着凉意的屠苏酒吸引——那是市面上难寻的凝露佳酿，没想到莫天扬会拿出来招待她们。

莫天扬举杯看向十二张年轻的面孔：“老师说得对，大家千万别拘束。我是个农村人，不会讲什么漂亮话。我只希望孩子们别像他们的父辈那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接下来的日子，教书育人的事交给你们，别的都交给我。只要交出成绩，除了工资，还有额外奖励。”

“还有奖励？”

“当然有，”莫天扬语气坚定，“别的学校能给老师的，我都会想办法办到。”

“莫总，我们听说学校前阵子才开工，要等到九月才能启用？”

“我是这么计划的：先建一排平房当临时教室和宿舍过渡。但大家放心，明年这个时候，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食堂都会建起来。别的学校有的，青木村学校一样会有。只不过接下来这一年，条件确实会艰苦些。”

刘思雨此时也站起身，温和地看向姑娘们：“他整天都在地里忙，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找我和月茹姐就行。我们一定尽力帮大家解决后顾之忧。”

或许是同龄人，刘思雨的话让一群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逐渐松弛下来，等他们伸出筷子，只是一口菜，她们都瞪大眼睛。那种夹带着山野气息的美味让她们都深深震撼，因为这种最为普通的菜肴在大城市上学的他们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莫总，”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文静的姑娘轻声开口，“我们来之前查过资料，青木村小学目前连正式校舍都没有……您为什么这么急着把我们找来，甚至提前开始补课？”

莫天扬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问得好。青木村的孩子，大多数父母都在外打工，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暑假两个月，要么满山乱跑，要么蹲在家里看电视。以前村里没条件，现在既然要办学校，我想着，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先让习惯养成起来，也让你们熟悉熟悉这里的孩子们。”

石普雷在一旁点点头，补充道：“天扬的意思我明白。教育是根，扎稳了，别的风浪才不容易把村子吹歪。”

姑娘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最初的拘谨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取代。她们开始主动问起村里的孩子人数、年龄分布、现有的学习基础。莫天扬一一回答，徐月茹和刘思雨也不时插话补充，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狼嚎，悠长而平静。姑娘们不约而同看向在不远——暮色中，几只青狼的身影安静地蹲坐在大院门口，如同忠诚的哨兵。

“它们……不会进来吧？”一个短发女孩小声问。

“不会，”莫天扬笑了笑，“它们平时就在外围守着。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你们以后进出院子习惯了就好，它们认得自己人。”

这时，陈峰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野菌土鸡汤上来，香气四溢。石普雷招呼大家动筷，话题也转到了青木山的物产、季节变化，以及接下来补课的具体安排。

姑娘们听着，偶尔发出惊叹——这片看似偏僻的山村，竟藏着如此丰富的自然资源和潜在可能。

晚饭过半，戴眼镜的女孩周小雨忽然举起手里的杯子，里面是清亮的屠苏凝露：“莫总，石校长，还有月茹姐、思雨姐……我敬你们一杯。来之前我心里其实挺打鼓的，但现在我觉得，能参与这样一件事，值了。”

其他姑娘也纷纷举杯。莫天扬站起身，郑重地和每个人碰了杯：“该我敬你们。青木村谢谢你们愿意来。”

第二天，当太阳从东方升起，大院西侧已经传来了朗朗读书声，青木村的孩子以及工人的子弟，因为父母疏于管理，他们的底子dou很差，不过农村人的淳朴，即使他们的底子差，他们对于老师都很是尊重。

青木村的男女老少，他们知道莫天扬自己掏钱是想要让他们的孩子更好，所以他们给予每一个过来的女孩绝对的尊重，让她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快速融入。

十二个女孩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她们每一个都是满腔热血，再加上莫天扬给他们的待遇，她们更是努力。

教学的日子平淡而充实。姑娘们很快发现，这里的孩子们基础普遍薄弱，但大多质朴懂事，对知识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她们也渐渐摸索出方法：用山里的石头教数学，用树叶的脉络讲生物，把枯燥的课文编成山歌……知识，就这样一点点渗进这片土地。

莫天扬则更加忙碌。大半时间都泡在工地上，亲自盯着学校的施工进度。徐月茹和刘思雨则成了姑娘们最可靠的后盾，从生活用品到教学物资，事无巨细地安排妥当。

浅驼，张学涛新开的调味品店悄然扩大了门面。在人们惯常印象中，调味品生意总是不温不火，难起波澜。

然而这次却让浅驼人大感意外——开业当天，寻常顾客寥寥，反倒是浅驼各家上档次的酒店、餐饮店纷纷派人前来道贺，连沛川的几家星级酒店也都送来了花篮。这番景象，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转念一想，众人又觉释然：如今张学涛代销青木村的蔬菜水果，早已是许多餐饮企业争相拉拢的对象。有人好奇，便进店买了几样品相不错的家常调料。

中午时分，那些没能在“青木轩”排上队的人们，转而去了其他讲究的餐馆。菜肴上桌，众人皆是一怔——且不说成色如何，单是飘散出的香气，就比往日浓郁鲜明了不少。

待举筷品尝，惊讶更甚：菜品的味道层次分明，鲜香醇厚，确实比以往提升了一个档次。

各家酒店因菜品口味大变，引得食客纷纷称道；而那些买了调味品的普通家庭，同样惊喜地发现家常菜的味道变得不同凡响。

无论是酒店后厨，还是自家灶台，厨师没换，做法依旧，唯一的变数，便是那新购的调味品。缘由何在，不言自明。

不过午后，张学涛那早上才开张的店面，竟已顾客盈门。路过的人们望着店内络绎不绝的身影，无不感到惊奇——调味品店门前排起长队，这景象在记忆里似乎还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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