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二手贩子？

灵泉空间内，莫天扬穿行在郁郁葱葱的果林与菜畦之间。手中一枚银叶紫桃果肉晶莹，汁水清甜，是外界难寻的极品滋味，但他脸上却不见往日的轻松，反而笼着一层淡淡的思虑。

负债的压力，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承包荒山的巨额首付尚未消化，重建学校的决定又添上一笔持续而长久的开销——校舍建设只是开始，师资薪酬、教学用品、日常运维……每一项都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

这一切的重担，眼下几乎全压在他一人肩上。而他能依仗的，唯有眼前这片神奇的天地。

他的目光掠过空间一侧的山峦，那里蕴藏着令人疯狂的东西——整条山脉几乎都是顶级翡翠原石，随便取出一块，都足以在世俗世界掀起波澜，换来惊人数额的财富。

但莫天扬只是静静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翡翠虽好，带来的关注与风险却远超其价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条路，他不敢走，也不能走。

海鲜。

吕建国那日饭桌上的提议，一直在他心头盘桓。除了空间出产的那些品质超常但数量受池塘所限的淡水鱼虾，以及稳定却利润相对有限的蔬菜谷物、山野干货，真正能快速变现、且能解释得通的“硬货”，似乎只有来自这片灵泉海洋的馈赠了。

心事重重，脚步却未停。不知不觉，他走到一片特殊的区域。空气骤然变得馥郁，浓郁却不腻人的花香弥漫四周，低头看去，脚下土壤竟呈现出一片温润的火红色，仿佛大地本身在微微发光。一丛丛形态优美、芦头密集、须根虬结的老山参，静静地生长其间，年份看上去至少数十年，甚至更久。

老山参……灵芝……还有那些在空间山野中自然生长、年份惊人的各类药材。

莫天扬心头一动。青木山对于外界人来说是一座神秘的宝藏大山，自己频繁进山是众所周知的事。而青木系列都来自于青木山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若是“偶然”发现一些上年份的珍稀药材，完全在情理之中。这或许是一条比海鲜更隐蔽、单价更高、也更能契合他“青木山探索者”身份的财路。

第二天，刘思雨陪着石普雷夫妇在村里参观，熟悉环境。莫天扬则坐着凌飞送菜的货车去了浅驼。

仓库区颇大，他先指挥工人将一批早已备好的空间粮食和精选山货装车发走，维持着雍州那边稳定的供货。随后，他走进角落里一个单独隔出的、温度可控的房间。

房间里整齐码放着大量崭新的泡沫保温箱和冰袋，这些都是他之前以“准备做海鲜生意”为名，从沿海订购的专业包装材料。看着这些空箱子，莫天扬深吸一口气，关紧房门，确认四周无人。

下一刻，他的心念沉入灵泉空间。蔚蓝的海域中，鱼虾蟹贝生机勃勃。他谨慎地挑选着：大小适中、品相完美的石斑鱼，活力十足、肉质饱满的对虾，肥美的青蟹，壳内莹润的扇贝……

意念操控之下，这些海产被轻柔地转移出来，落入早已准备好的、铺着碎冰的泡沫箱中。称重、加冰、密封、贴标……他一个人默默操作，动作由生疏渐渐变得熟练。

这是一个枯燥且需要细心的过程。等到下午，看着房间里堆叠起来的数十个封装完好的保温箱，莫天扬甩了甩因长时间接触冰水而冻得通红的双手，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先联系了张学涛和吕建国，告知他们第一批“试水”的海鲜已经到货，可以来看货商议。接着，他想了想，又给雍州的王传林拨去了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那头的王传林背景像在某个工地办公室，看到莫天扬所处的环境——整齐的货架和一堆泡沫箱，他愣了一下：“天扬？你这是在哪？弄仓库呢？”

莫天扬简略地将打算尝试做高端海鲜渠道的事说了一下。王传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海鲜？品质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莫天扬走到一个箱子旁，小心地打开封盖，调整镜头对准里面。碎冰之中，海鱼眼睛清亮，虾蟹甲壳色泽鲜润，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鲜”气。

王传林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他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语气带着兴奋：“天扬，这品相……绝了！看着就像刚离水不久的深海野捕货！给我这边也留一批，我帮你找销路！我在雍州认识几个做高端私房菜和礼盒的朋友，就认这种尖货！”

“王哥，不瞒你说，这些都是托关系弄来的纯野生货，量不大，走精品路线。品质我可以保证，都是顶级的。”莫天扬坦言。

“量不大才好！物以稀为贵！”王传林显然深谙此道，“这样，我马上把手头事安排一下，今晚就赶回去，最迟明天上午到浅驼。我亲眼看看货，如果真像镜头里这么好，销路包在我身上，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行，那你路上小心。我正好也有点别的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是不是青木村那边又缺钱了？需要多少，我这边想办法周转。”王传林很干脆。

“不是钱的事。”莫天扬顿了顿，“我这边……前段时间进山，运气不错，找到点东西。有几支老山参，还有些年份不错的灵芝，想请你帮忙看看，有没有稳妥的渠道出手。”

视频那头的王传林沉默了两秒，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了然：“还是像上次那种？”

“嗯。”莫天扬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明白了。”王传林点头，“这个交给我。我认识几个做药材的老行尊，人可靠，嘴也严。等我回去，先看海鲜，再看药材。只要东西好，这两条路，都能给你走出量来，还不会惹麻烦。实在不行，我再去一趟燕京。”

半个多小时后，张学涛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天扬，你这是？”

“那天和你们商量后，我来浅驼，正好有人说要外租仓库，我过来看看不错就租下了，来看看海鲜怎么样。”

“天扬，你这动作够快的！”吕建国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上前仔细查看箱体上的标签，“石斑、对虾、青蟹、扇贝……种类还不少。都冻着的？”

“用的专业急冻，最大程度锁鲜。但前提是，东西本身底子得好。”莫天扬说着，随手打开一个标注着“对虾”的箱子。

碎冰的寒气扑面而来，但更吸引人的是冰层下半透明的虾体。虾身呈现出一种自然弯曲的弧度，外壳光洁，隐隐透出内部紧实的肉质，虾须完整，甚至能闻到一丝极其清淡、属于深海的海水咸鲜气，毫无寻常冻虾的腥闷感。

张学涛拿起一只，入手沉甸甸，冰凉硬实。他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眼中露出惊讶：“这……看着真不像冻了很久的货。天扬，你确定这是冷冻运输过来的？这品相，跟我在沿海水产市场早上看到的顶级活虾也差不了多少。”

张学涛查看的时候，吕建国也赶了过来。

吕建国更实际，他检查了石斑鱼和青蟹，同样是赞不绝口：“鱼眼清亮饱满，腮色鲜红，蟹壳青亮，螯足有力……天扬，你这渠道，绝了！就这品质，在咱们这内陆，我敢说独一份！你打算怎么卖？定价多少？”

莫天扬心中略定，看来灵泉空间的滋养，即使经过冷冻处理，依然保留了绝大部分超凡的特质。他早有盘算：“走精品路线，不散卖。按箱配货，一箱十斤左右，搭配两三种海鲜。主要针对高端酒楼、会所、私人定制，或者年节礼品。价格……”他报出了一个比市面上同类高档冻鲜高出差不多一半的数字。

吕建国沉吟了一下，点头：“价格是高了点，但以这品质，加上‘纯野生’、‘限量’的噱头，找准客户群，应该能接受。我那边可以先联系几家相熟的高档餐厅老板和礼品公司负责人看看。不过，天扬，你得保证后续供货的品质稳定，哪怕量少点，但质量不能掉链子。做高端市场，口碑砸了可就完了。”

“这个我可以保证。”莫天扬郑重道，“渠道特殊，每次能弄到的量和种类可能不稳定，但品质底线绝不会变。”

“那就行！”吕建国拍板，“这第一批货，我每样带一箱送去试试水。等反馈回来，咱们再调整。”

张学涛则更关心操作细节：“包装、运输、储存的冷链环节必须无缝衔接。天扬，你这仓库的冷冻设备够不够？运输车呢？”

“冷库是现成的，够用。运输车暂时租用专业的冷藏车，如果这条路走得通，再考虑自己置办。”莫天扬回答。他手里资金紧张，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吕建国和张学涛便各自带着几箱样品，匆匆离去，开始他们的“推销”之旅。

仓库再次安静下来，莫天扬深吸口气，他并没有马上离开，沛川那边反馈或许需要时间，可依照张学涛现在的身份，浅驼这边应该很快就能反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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