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壮士断腕！
第七十八章 壮士断腕！
“哈哈！打得好！”
这一刻，各个时空。
帝王们都是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他们亲眼目睹了诚王从万民敬仰的‘英雄’跌落云端，沦为人人唾弃的‘逃兵’，被百姓围殴唾骂的整个过程。
画面虽然已经变黑，但那一声声‘狗屁诚王’的圣旨宣读，依旧在耳边回绕。
大明。
朱元璋拍案大笑，声音回荡在整个奉天殿内：“这混账东西，就该这么收拾！让他尝尝从天上掉进泥里的滋味！”
徐达、常遇春等武将亦是面露快意。
他们最恨的便是临阵脱逃、欺世盗名之徒，诚王所为，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刘伯温却是捻须沉吟：“快意是快意，只是宁王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诚王再不成器，终究是他的儿子，更是他宁王一脉在朝中与民间的重要形象。如今形象崩塌，等于断了宁王一条臂膀。”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敛去了笑意。
朱元璋眼里闪过锐光：“伯温说的是，那宁王老谋深算。隐忍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儿子成了‘英雄’，正是收拢人心，积蓄力量的好时候，却被乾高帝一纸圣旨打回原形……他能咽下这口气？”
……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负手立于殿前，仰望着天幕中诚王狼狈的身影，久久不语。
“陛下？”
房玄龄轻声唤道。
“朕在思量。”
李世民缓缓开口，带着一丝凝重：“诚王经此一事，在京城，乃至在整个大乾百姓与士林之中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这对于一个有野心争夺皇位的王爷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失了民心与士心，宁王一脉再想名正言顺地有所图谋，难如登天。乾高帝这一手，看似只是惩戒兄弟，实则斩断了宁王最重要的羽翼——‘大义’与‘声望’。”
“但宁王会就此认输吗？”
李世民又话锋一转，目光深邃，缓缓吐出两个字：“不会。”
“但眼下蛮族兵临城下，若在此刻发难，便是通敌叛国，天下共诛，所以……他大概率会隐忍，等待时机！”
“等什么时机？”
“等蛮族与朝廷两败俱伤之时。”
魏征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届时他再以‘清君侧’、‘平蛮乱’为名，起兵夺权，便可名正言顺。”
……
像是印证了帝王们心中的猜想一般，天幕画面一变。
宁王府，书房。
“砰！”
房门被重重推开，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正是高诚。
他衣衫褴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上下沾满污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一进门，他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父皇！父皇要为儿臣做主啊！”
宁王正背对着他，静静望着院中的一株老梅。
他转过身。
当看到高诚那副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做主？”
宁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做什么主？”
“陛下……陛下他当众羞辱儿臣！”
高诚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与怨恨：“他让曹福星那个阉人宣读圣旨，骂儿臣是‘狗屁诚王’！还让百姓打儿臣！父皇您看，儿臣被打成什么样了！”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声音越发激动：“儿臣好歹是皇室宗亲，是王爷！陛下如此对待儿臣，不仅是打儿臣的脸，更是打宁王府的脸啊！”
“打宁王府的脸？”
宁王忽然笑了，笑容冰冷：“你觉得，宁王府还有脸吗？”
高诚一愣。
“黑山关破，你临阵脱逃，谎报军情，欺君罔上——这些事，难道不是真的？”
宁王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深深的失望。
“父皇，儿臣……儿臣也是迫不得已啊！”
高诚慌了，连忙辩解：“那朔万太强了，儿臣若不逃，必死无疑！至于谎报军情……儿臣也是想为宁王府争光，想……”
“想什么？”
宁王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想让你那个皇帝哥哥看看，你比他强？想让你父皇我，为你骄傲？”
他俯下身，盯着高诚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派人把你从蛮子手里救回来，是让你低调回来，蛰伏待机。不是让你高调回归，谎报军情，招摇过市！”
“你知不知道，欺君是大忌！是死罪！”
“陛下没杀你，只是当众羞辱你，已是天大的恩典！你还想让我为你做主？”
宁王越说越怒，猛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诚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高诚脑袋一偏，嘴角渗出鲜血。
他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宁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打你？这是打你蠢！打你不知进退！打你把宁王府最后一点脸面都丢尽了！”
宁王一脸铁青的开口。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京城，你是待不下去了。”
高诚听后身体一颤：“父……父皇何意？”
“你的名声已经臭了。”
宁王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在百姓心中，你是逃兵；在读书人眼中，你是骗子；在朝臣看来，你是罪人。继续留在京城，你只会活在陛下的阴影中，永远抬不起头。”
“所以……”
他顿了顿，吐出五个字：“出去历练吧。”
高诚如遭雷击，猛地摇头：“不！父皇，儿臣不想去！儿臣是王爷，怎能去外面受苦？”
外出历练，就代表他与优越的王爷身份彻底告别了。
这叫他如何能忍受？
“王爷？你现在还算什么王爷？”
“百姓口中的‘狗屁王爷’？”
宁王讥讽道：“在优越的生活与恢复宁王一脉的荣光之间，你选哪个？”
高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若是选前者，你就继续留在京城，当一个被人唾弃的废物王爷，苟延残喘，了此残生。”
“若是选后者，就给我滚出去，从头开始，用你的双手，打下一片天地，让天下人看看，我宁王的儿子，不是孬种！”
宁王声音冰冷。
高诚脸色变幻，眼中挣扎。
他当然想过优渥的生活，当个逍遥王爷，吃喝玩乐，享受荣华富贵。
可是……
今日街头的羞辱，百姓的唾骂，柳乘风那三巴掌……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如同钢针，扎得他心头滴血。
他抬头，看向宁王。
父亲的眼中，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冰冷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那一刻，高诚忽然明白了——
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儿臣……选择外出历练！”
宁王挥了挥手：“去吧，收拾一下，明日便动身。具体去处，自会有人告知你。”
“诚儿。”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宁王又叫住了他：“你记住，今日之辱，就当是淬火之炼。他日归来，你要让所有人，包括龙椅上那位，都刮目相看！”
高诚一听，双眼也迅速充血，重重应了一声。
“是！”
又跪了下来，对着宁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转身离开。
书房又重归寂静。
宁王独自坐在昏暗的烛光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深幽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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